二十多个王家护卫老老实实地蹲在泥水里,双手抱头,像一群等待发落的鹌鹑。
“轰隆隆……”
峭壁上方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
宁小七和夜罗顺着陡峭的岩壁,像两只轻盈的燕子般跃了下来。
刚一落地,宁小七就迫不及待地冲到了那三辆重型运输卡车跟前。
她左摸摸那厚实的防弹装甲,右敲敲那比人还高的越野履带,一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简直比看到了亲爹还要亲。
“大刀!咱们发财了啊!”
宁小七兴奋地搓着手,活像个刚收了租的财主婆,转头冲着那群蹲在地上的护卫吆喝起来:
“都愣着干什么?老板发话了没听见?上车,点火!把车给本姑娘平平稳稳地开出去!”
护卫们面面相觑,又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坐在石头上抽烟的李大刀。
见这位杀神没有反对的意思,这群世家精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驾驶室。
“你,说你呢!挂挡轻点,别一脚油门轰到底,这车现在是我的固定资产,磨掉一块漆我拿你是问!”
宁小七双手叉腰,站在头车旁边指手画脚,大管家的气场拿捏得死死的。
李大刀看着她这副财迷样,没好气地笑了笑,随手将半截烟头弹进水坑里。
“行了,别显摆你那点出息了。上车,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卸货。”
……
半个小时后,在夜罗的指引下,三辆重型卡车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跌跌撞撞地开进了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巨大天然溶洞。
这溶洞内部空间宽敞,足以并排停下这几辆庞然大物,而且通风良好,隐蔽性极佳。
“熄火。把车钥匙都拔下来,放引擎盖上。”
李大刀站在溶洞中央,冲着那些战战兢兢下车的护卫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通、通讯设备也都在这了……大爷,您看……”
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护卫,把手腕上的通讯器和兜里的定位仪全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堆在地上,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行了,把外套脱了,滚吧。”
李大刀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随意。
护卫们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黑森林里,黑吃黑向来是斩草除根。
这位杀神,真打算放他们一条生路?
“怎么?不想走?想留下来给我打扫卫生?”
李大刀眉头一挑。
“不不不!多谢大爷不杀之恩!”
二十多号人反应过来,连外套都顾不上穿,转身就朝着溶洞外连滚带爬地狂奔而去,生怕李大刀下一秒就反悔。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宁小七凑了过来,皱着眉头嘟囔:
“大刀,就这么把他们放了?这帮人走回江南市,肯定会给王家报信。到时候王灿那鳖孙知道了,还不得疯了一样派大部队来围剿咱们?”
“我要的就是他发疯。”
李大刀转过身,看着那三辆装满财富的重卡,嘴角浮现出一抹腹黑的冷笑。
“杀这二十个无关痛痒的马仔,除了浪费力气,没有任何意义。让他们活着回去,才能把恐惧一分不少地传达给王灿。”
“我要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开脉境高手,我照杀不误。我要让他坐在江南市的豪宅里,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担心自己的脑袋会搬家。”
李大刀拍了拍宁小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杀人诛心。让他活在未知的恐惧里,比直接一刀捅死他有意思多了。”
宁小七听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不仅武力值变态,这折磨人心态的手段更是毒辣到了骨子里。谁要是被他盯上,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老板,箱子撬开了。”
就在这时,夜罗清冷的声音从卡车车厢上传来。
李大刀和宁小七精神一振,立刻跳上了车厢。
随着夜罗用力掀开那层厚重的铅封盖板,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气血能量,犹如一阵狂风般扑面而来!
原本昏暗的溶洞,瞬间被一种迷人而妖艳的暗红色光芒填满。
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特制的恒温箱。
每一个箱子里,都装满了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原始血气石!
这些石头表面流转着如同岩浆般的纹理,仅仅是站得近些,都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动。
“咕咚。”
宁小七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车厢的铁皮地板上。
她颤抖着伸出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