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半空,退无可退。
光头领队骨子里那股亡命徒的凶性被彻底逼了出来。
他双眼通红,疯狂压榨着体内开脉境五级的全部真气。
原本淡黄色的真气瞬间暴涨成了一团刺目的强光。
他强行扭转刀身,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玄阶下品武技——《狂沙断头斩》。
沉重的砍刀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夹杂着飞沙走石的气势,如同绞肉机一般卷向李大刀。
“当!当!当!当!”
峡谷内,金铁交鸣之声犹如爆竹般密集炸响,震得周围峭壁上的碎石簌簌直落。
下方观战的那二十多个王家护卫,只觉得眼前刀光缭乱,真气四溢。
光头领队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每一刀劈出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逼得李大刀在刀网中不断后退。
“队长威武!”
“劈死那个装神弄鬼的杂碎!”
护卫们看懂了表象,顿时兴奋地大吼大叫起来。
在他们眼里,队长明显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压着那个年轻人打,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悬崖上方,宁小七趴在石头边缘,看着下方被刀光笼罩的李大刀,急得直拍大腿。
“哎呀!大刀怎么一直躲啊!”
“他明明也是开脉境的强者,怎么被个秃瓢追着砍?”
宁小七只有淬体三级巅峰的实力,眼力自然跟不上开脉境高手的对决。
她只看到光头领队气势如虹,李大刀像是一叶扁舟在风雨中飘摇。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夜罗,有些焦急:“大姐,你要不要下去搭把手?我看大刀快顶不住了!”
夜罗却像是一尊冰雕般趴在那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下方的战场。
她的眼底没有半点担忧,反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狂热。
“顶不住?你在开什么玩笑。”
夜罗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老板的脚步频率,从开打到现在,连一丝改变都没有。”
“什么意思?”宁小七愣住了。
“那光头看似攻势凶猛,其实每一刀都在劈空气!”
夜罗毕竟是新晋的开脉境顶尖刺客,她的眼力毒辣无比。
在她的视野里,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火星四射的大战,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戏耍!
光头领队的每一招绝学、每一次变招,李大刀仿佛都能未卜先知一般。
他总能以最小的幅度、最省力的方式,恰到好处地避开锋芒。
不仅如此,李大刀手里的战刀偶尔伸出,只是用刀面轻轻一磕光头的刀背,就能顺势化解掉对方千钧的力道。
“他不是在打架……”
夜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敬畏。
“这刀法……简直像是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老板是在现场拆解对方的武技,他在喂招!”
峡谷下方。
事情的真相,确实如夜罗所言。
李大刀一边闲庭信步地在刀网中穿梭,一边像个严苛的驾校教练,开启了无情的嘲讽与教学模式。
“底盘太飘了,你这步法是跟广场舞大妈学的吗?”
“当!”李大刀一刀磕在光头的刀柄上,震得光头虎口发麻。
“发力不对!你砍人的时候能不能用点腰马合一的力量?”
“全靠胳膊抡,你是去肉联厂剁排骨的吗?猪挣扎得都比你有章法!”
李大刀侧身闪过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顺便吐槽了一句。
光头领队此刻快要疯了。
外人看着他占尽上风,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已经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结果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一片!
更恐怖的是,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挡一磕,总是能精准地打断他真气运转的节点。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拼尽全力打出的一记重拳,却砸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憋屈得让人想吐血。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光头领队气喘如牛,浑身大汗淋漓,淡黄色的真气已经开始黯淡下来。
他引以为傲的《狂沙断头斩》已经完完整整地打了一遍,却没有任何效果。
“就这点本事了?”
李大刀停下了脚步,看着对面气喘吁吁的光头,颇有些无趣地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王家的押运队长能有什么好活儿,结果就一招王八拳抡到底。”
李大刀叹了口气,手腕微翻,手里的合金战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不跟你玩了,学费交一下。”
话音未落。
李大刀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