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样下去,我还要再背多少因果?”
念及此处,即便淡定如沉浪,也难免有些头皮发麻。
“沉大人,这虎妖可有名字?”
长宁郡主温柔的嗓音打断了沉浪的思绪。
他定了定神,回道:“它自称金团老祖,本体是只猫妖,并非虎妖。”
“方才那虎妖模样乃是它的幻身,故意用来吓唬人的,此刻才是它的真身。”
“猫妖?”
“金团老祖......这名字倒是有趣的紧。”
长宁眉眼弯了弯,眸子里流露出强烈的好奇之色。
沉浪见她这般模样,叮嘱道:
“虽说此妖现已归顺,但毕竟人妖殊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郡主不可轻信于它。”
“找条绳子,将它拴到那花园里看家护院便好。”
长宁郡主最是喜欢猫,而这橘猫抛开妖物的身份,生得确实有些讨喜。
皮毛丝滑光亮、圆头圆脑,颇有几分憨态可掬的模样。
郡主涉世未深,沉浪担心她被这猫妖哄骗,便出言提醒了句。
然而未等郡主开口,橘猫却先不乐意了。
它如同应激了一般,后背的毛都炸了起来。
“用绳子拴在花园?!”
“本尊被那卑劣女人胁迫时还有间茅草房住,如今你却要让本尊露宿荒野?”
“你比那女人还要卑劣无耻!”
沉浪抬了抬眼,懒得理它,长宁郡主倒是柔声说了一句:
“有的,房子有的。”
“我造了很多猫屋,可以送给你一间。”
橘猫‘嗷呜’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竟是升起了一片雾气。
“被拘到这破地方之后,本尊住着漏风的房子,靠吃田鼠充饥,如今还要与那野猫一样睡猫屋......”
“妖老爷......本尊招谁惹谁了?!”
沉浪被它吵的有些烦,皱眉道:“怎么,你还有些不服气?”
橘猫激动道:“本尊当然不服!”
“本尊来到这玉京城之后,没害过一个人,本尊何罪之有?”
沉浪淡然道:“不知情的从犯,亦是从犯,你的理由不够充分。”
“还有,我只管查案,审案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
“等这案子结了,自会有人为你定罪,辩驳的话,留待那时再说吧。”
靖安王妃走上近前,担忧道:“再怎么说它也是妖物,就这么养在府里没事吗?”
“要不然还是......把它处理掉吧!”
靖安王妃竖起手掌,比划了一个向下的手势。
她可还记着刚才裴辞见到这橘猫时那副万分惊恐模样呢。
那可是入品武夫,除沉浪之外,她见过的最强高手。
如今突然听闻沉浪要让这妖物长期待在王府,她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而橘猫看到她的动作,却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妖老爷,本尊求你了,你快睁开眼睛瞧瞧吧!”
“这玉京城里尽是些歹毒之辈,没有一个好人啊!”
“嗷呜,本尊想回家......”
沉浪嫌弃它太闹腾,提溜着脖颈,将它扔到了旁边的树上。
然而这橘猫动也不动,像块抹布似的往树杈上一挂,继续哭嚎。
沉浪不再理它,对王妃拱了拱手:“您放心,我在它身上留下了暗法,它伤不了人。”
“采花贼一案,属下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如今还缺些证据。”
“这猫妖作为从犯,届时需上堂作证,暂时还动不得。”
“权当是废物利用吧,有它在王府,属下外出查案也能安心。”
“本妃明白了,就按你说的来。”
靖安王妃拍了拍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
然而她话音尚未落下,一道古怪的声音突然远远传来。
下一刻,一只灰羽红尾、斜眼乱转的肥鸟从远处飞来。
“沉老板,好久不见。”
丧彪稳稳落到沉浪肩头。
“你怎么来了?”
沉浪一怔,眼底露出一丝诧异。
今天他要出门查案,担心会有变故,便将丧彪关在了笼子里。
谁成想,它现在竟然还会越狱了!
丧彪米粒般的小眼睛扫视了一圈,嚷嚷道:
“时间差不多了,爷担心你加班,过来看看。”
“她们没欺压你吧?”
“要是被欺压了就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