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猫愣了下,一脸茫然道:“那是什么东西?”
沉浪没搭理,拎起它的脖颈便朝着内宅而去。
“见过沉大人!”
看到沉浪,靖安王妃的贴身侍女荷香福身行了一礼。
沉浪问道:“王妃可已安歇?”
荷香道:“回沉大人,江郎中来了,此刻正在为王妃瞧病。”
沉浪点点头:“劳烦荷香姑娘通禀一声,我有事求见。”
“还请沉大人移步花厅稍等片刻。”
荷香喊来另一位侍女领着沉浪前往花厅,自己飞快跑去通报。
“沉大人,请用茶。”
侍女奉上一壶清茶,两盘茶点。
“有劳了。”
沉浪道了声谢,说道:“姑娘可否帮我找些笔墨纸砚?”
“是,大人。”
侍女盈身一礼,很快为他取来纸笔。
沉浪随手将橘猫丢到地上,而后铺开宣纸,运笔如飞。
不多时,他放下毛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问橘猫道:“你可识字?”
“本尊乃是通慧大妖,怎会不识?”
橘猫轻盈的跳上石桌,低头看了一眼,磕磕绊绊的念道:
“具服辩者......橘猫;年百岁;妖籍。”
“庚戌年五月廿七,于玉京外城黑窑厂,协助采花贼伪造作案现场......”
“以上所言,句句属实。”
“今蒙锦衣卫校尉沉浪拿获,自知罪孽深重、追悔莫及,甘愿领罪,永不翻供......”
“具状者,橘猫。”
“见证人,靖安王妃,长宁郡主。”
橘猫越念越心惊,这些都是它被那女人强迫着做过的事情。
时间、地点,分毫不差。
可方才沉浪并没有问过这些,他怎么好象什么知道?!
这个家伙当真是有些深不可测,究竟是何来头?
沉浪见橘猫神情古怪,眸光一沉,问道:“怎么,你有异议?”
橘猫下意识道:“本尊不叫橘猫!”
“本尊名讳,金团老祖!”
沉浪按它所说稍作修改,而后将笔墨摆到它面前,指着最底下具状者那一行,说道:
“会写字吧?”
“这里,签字画押!”
橘猫抬起后爪踹了踹下巴,眼中流露出一丝挣扎。
直觉告诉它,这认罪状书有古怪,最好不要签。
但沉浪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大,它又不敢多言。
尤豫片刻,它立起上身,两只前爪抱着毛笔,潦草写下‘金团老祖’四个大字。
紧接着,又蘸了朱泥,按了个猫爪印。
沉浪检查了一遍,收起状书。
这时,靖安王妃被侍女簇拥着进到偏院,与她一同来的还有长宁郡主。
沉浪站起身,拱手道:“见过王妃,见过郡主。”
“想不到郡主也在,倒省的属下再多跑一趟了。”
靖安王妃打了个哈欠,神色恹恹道:“沉浪,你找本妃有何事?”
沉浪将那认罪状书递给她,说道:“请王妃签字画押。”
说完,他又对长宁郡主道:“郡主也要签。”
靖安王妃低头看去,露出了一段白玉般的脖颈,眸子一怔,问道:“这是何物啊?”
沉浪指了指橘猫:“经审讯,此妖现已认罪伏法,这是属下代笔,替它拟的状书。”
“作为本案的见证人,您和郡主签字画押之后,此状书方可生效。”
长宁郡主蒲扇着长长的睫毛,好奇问道:
“妖物签的具状书,衙门也认吗?”
沉浪笑了笑:“无需理会衙门,我认即可。”
说着,他将状书平铺在石桌上,拿来笔墨,做了个手势:
“王妃,郡主,请!”
靖安王妃眨巴了几下眼睛。
她还是没太搞明白,不过出于对沉浪的信任,懒得细想,提起笔便写下自己的名字,而后按上手印。
长宁郡主也是一样,简单看了看状书上的内容,边写边问道:
“沉大人,那采花贼已经找到啦?”
沉浪摇了摇头:“此妖并非主犯,未曾见过采花贼的真容。”
“不过属下已有线索,很快便能查清。”
提及此事,沉浪心头微微一沉。
如今整个案件的脉络已经大致理清,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凶手的形象,也变得愈发清淅。
正因为如此,他又多了份新的顾虑。
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