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三十八章 GDP考核也有意义
    秦云东拿起茶壶给时新续茶:“时老师,我省的槐荫市就是这样的例子,他们上项目、拉投资、堆数据,GDP增速已经成为全省第一,成为省里竖起的敢闯敢干的典型。但我却看到另一番景象。”

    他叙述了槐荫市哈森船业为了抢国际订单,几乎是在亏钱。

    槐荫新城的房地产价格被人为炒高,均价甚至超过省城百分之五十,远远脱离了槐荫市实际消费能力。

    在辛胜利大规模举债建设中,地方债务包袱也在逼近红线。

    秦云东虽然有省常委的身份,但他却没办法提出质疑,更不可能阻止。

    按照现行的考核标准,辛胜利没有做错什么。他的GDP增长了,他的固投上去了,他的招商引资完成了指标。每一项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

    秦云东并不是针对辛胜利,非要和他过不去。

    他深刻理解,换任何一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上,面对同样的考核指挥棒,大概率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不是某个人的问题,是考核制度逻辑有问题。

    它奖励短期数据,鼓励大干快上,在这样的制度下,辛胜利不是例外,他是常态。

    而像秦云东这样试图做结构调整,采取均衡发展思路的人,反而成了异类。

    “老师,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这套考核体系可以调整,不再唯GDP论英雄了。我可以笃定地说,我的做法更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秦云东这是在大胆质疑考核制度,如果不是和时新关起门来谈思想,他绝不会说出口。

    时新靠在沙发背上,露出一丝笑容。

    “云东,你对GDP考核有质疑很正常,学术界为此讨论快十年了。唯GDP论确实有问题,它鼓励短期行为,忽视长期成本,只看经济指标,会出现失衡问题。但你要客观地看待它:在改革开放初期,这套考核体系是有历史贡献的。”

    在市场经济之前,干部没有GDP考核,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

    在改革开放以后,我们把经济效益和干部任用挂起钩来,虽然粗放,但它激发了各级干部抓经济的积极性。

    没有这套机制,中国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年里成为世界第四大经济体。

    所以,采用GDP考核干部,在特定发展阶段有进步意义,不能完全完全抹杀其贡献。

    时新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喽,任何制度都有生命周期。当激励手段变成了唯一升迁标准,各种短视问题就会浮现出来。需要引入更综合、更平衡的评价体系。你现在恰恰是在提前适应那个更成熟的评价体系。”

    时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更是肯定秦云东所有的付出都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秦云东默默听着,慢慢地喝着茶,品着时新所说的每一句话含义。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茶杯:“时老师,每次跟你聊完,我心里就会踏实很多。”

    此时的秦云东显得很放松,像是获得了解脱。

    但很快,秦云东就又转入他关心的另一个话题。

    “时老师,我还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龙都有一家福懋地产公司,老板叫富饶,您对这个人了解多少?”

    “富饶……福懋……”

    时新微微扬起下巴,努力想了想。

    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泰山北斗,时新认识的都是着名企业家,像富饶这样的人物,他还真要费点劲思索。

    秦云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时新面前。

    那是富饶在竞拍地王后签字的照片。

    时新端详了片刻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是他啊,富饶在龙都地产圈里算是一个人物,早年做建材起家,后来搭上房地产的东风,一步步做大了。这个人很会钻营,擅长结交关系,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绝不吝啬;能用利益捆绑的人,绝不放手。靠着这一套,富饶确实做成了一些项目,但口碑一般。”

    时新抬起头,很意外秦云东为什么会关心这样的角色。

    秦云东向他介绍了福懋公司到省城参加竞拍,并以龙都核心地区的价格成为省城的地王。

    福懋公司后来和魏氏地产合资成立福懋盛达公司,并利用地王的价格,从银行贷款了四亿多元。

    自从魏氏地产申请破产清算,福懋盛达的问题浮出水面,引起省城政府的高度关注。

    从掌握的线索看,福懋涉嫌和魏氏集团勾结虚假竞拍,其中涉及到富饶、魏郡和姜慕城三人的共谋。

    只不过,现在只是线索,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秦云东想找时新了解更多的情况,以促进早日揭开真相,确保省城地铁施工顺利完成。

    “老师,我虽然听说过姜慕城的名字,但没有和姜慕城面对面接触过,不知道您对姜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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