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六十七章 新政落地,朝野风起
    新政落地,朝野风起。

    李纲推行的京畿防务整顿之策,开局顺遂、成效斐然。

    兵部一众年轻清流官员倾力配合、全力督办,层层核查、逐军清点。

    短短数日便厘清京畿诸军积弊,清查出三千余名常年挂名领饷、空额虚职的冗兵。

    仅此一项清查,每年便可为大宋国库省下数十万贯军费开支,极大缓解了边防财用的窘迫困境。

    城防修缮工程亦是稳步推进、有条不紊。

    李纲事事亲力亲为、亲临督导,不徇私情、严查贪墨。

    几处经年失修、墙体破败、城门疏漏的要害地段,尽数停工勘损、破土重修,京师防务肉眼可见地愈发稳固。

    朝堂之上,不少中立官员纷纷暗自赞许。

    皆以为大宋积弊将除、边防可期,乱世危局或将逆转。

    一切表象,皆向着清明向好的方向稳步推进。

    可如意客栈之内,王晨静坐窗前,眼底却无半分轻松,心底始终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沉郁不安。

    他熟读宋史、洞悉权谋,太了解蔡京这头盘踞朝堂数十年的老狐狸。

    此人历经数朝风浪、权斗半生,根深叶茂、城府如海,党羽遍布朝野、手段阴狠老辣。

    绝非几道新政、一次人事调动,便能轻易逼退、束手就擒之辈。

    如今李纲步步推进、新政顺畅、阻力寥寥,看似是清流得胜、奸佞退让,实则太过反常。

    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皆是这般诡异的平静。

    蔡京必然在暗中蛰伏布局、筹谋后手。

    只是他藏得太深、隐得太密,无人知晓其底牌何在、图谋几何。

    正当王晨与郭嘉静坐房中、细细推演后续布局之时,房门轻启,袁天罡缓步归来。

    这位素来淡然飘逸、神色平和的道士。

    今日眉宇间却凝着一层浓重阴霾,面色沉凝肃穆,步履间也带着几分凝重。

    “公子。”袁天罡落座之后,未做多余寒暄,径直压低嗓音,语气郑重,

    “贫道今日登临城楼,夜观天象气运,察觉一桩诡异怪事。”

    王晨抬手放下手中茶杯,眸光微凝:“道长请讲。”

    “东京皇城气运厚重绵长,民间浊气零散轻薄,唯独蔡太师府邸上空,常年盘踞一团浓郁浑浊的黑煞之气。”

    袁天罡语速放缓,字字严谨,“此气乃是权奸祸乱、贪腐祸国的戾气凝聚,常年稳定盘踞、无波无澜。

    可今日,这团稳固多年的浊气忽然剧烈翻涌、震荡撕裂。

    内里气机紊乱、明暗交错,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正从内部硬生生将其拆解分裂。”

    “内部撕裂?”王晨眉头紧锁,瞬间捕捉到关键要害。

    “贫道亦是首次见此异象,不敢妄下定论。”袁天罡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但贫道二十年前曾见过一次相似气运异动。

    彼时一位权倾朝野、把持内廷的大奸臣府上空,亦是浊气撕裂、气机大乱。

    不出半月,其人便因谋逆重罪败露,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一语落地,房中气氛骤然沉凝。

    郭嘉眸光骤亮,瞬间洞悉关键:“道长之意,是蔡党内部,已然生出裂痕、暗藏纷争?”

    王晨心神微动,思绪飞速流转,瞬间想通其中关节。

    北宋六贼结党多年、把持朝政,看似铁板一块、攻守同盟,实则从来不是同心同德的挚友,只是利益捆绑的乌合之众。

    蔡京高居太师、总领全局,是六贼之首、朝堂核心。

    童贯手握兵权、坐镇北疆,执掌枢密、掌控禁军,是军中支柱。

    二人一政一军,互为依仗、共掌大权,是整个奸党联盟的核心根基。

    其余四贼各逐私利、依附生存。

    这般利益捆绑的联盟,最是脆弱不堪。

    无共同道义、无深厚情义,唯有利益纠葛。

    一旦利益失衡、心生猜忌,同盟便会瞬间松动、不攻自破。

    “气运异动,便是人心异动。”

    王晨缓缓抬眸,眼底精光乍现,语气笃定,“蔡党内部,已然滋生嫌隙、暗生裂痕。

    只是二人隐忍不发、暗藏心底,未曾摆在明面,外人无从察觉。”

    郭嘉瞬间会意,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智谋:“公子是想,顺势而为、借力打力,将这道细微裂痕,彻底撕开、无限放大?”

    “没错。”

    王晨缓缓起身,在房中缓步踱步,思绪清晰、布局缜密,“抵巇之术,贵在乘隙而入、扩隙破局。

    他们如今只是暗生嫌隙、心存芥蒂,我们便添柴加火、推波助澜,让猜忌生根发芽、彻底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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