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个剃着寸头的青年,他的嘴里叼着根草茎,正斜眼打量着许大茂。
“许大茂是吧,听说你挺狂啊!”板寸头咧嘴笑道。
“哥几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记得有得罪过几位啊!”许大茂立马放低姿态道。
“误会你大爷!”
寸头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上来,抡起拳头就朝许大茂脸上招呼。
许大茂下意识想躲,可他喝了酒,反应慢了不止半拍。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鼻梁上,“砰”的一声闷响,许大茂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和鼻血同时喷了出来。
”许大茂惨嚎一声,直接从自行车上栽了下来,连人带车都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另外五个青年就围了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让你嘴贱!”
“让你嘚瑟!”
“一个破放映员牛B什么,连我们哥们都敢欺负!”
许大茂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嘴里不停地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可那几个青年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拳脚象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别打了,你们到底是谁找来的?我知道错了,我给他赔礼道歉还不行么?”
板寸头蹲下身,说道:“管好你那张破嘴,再到处瞎逼逼,下次就不止挨顿揍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冲几个兄弟一挥手:“走了!”
六个青年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巷子口。
许大茂在地上又趴了好一会儿,确认人真的走了,这才撑着骼膊慢慢爬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感觉脸上黏糊糊的,伸手一摸竟全是血。
”许大茂骂了一句,结果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把自行车扶起来,借着月光检查了一下。
还好,除了掉了链条,自行车倒是没别的毛病。
许大茂忍着疼,把链条重新挂上,推着车一步一挪地往家走。
另一边,白强在给六人指认了许大茂之后,就一溜烟的跑回家去了。
他蹑手蹑脚地溜进院子,刚到门口,就听见白寡妇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白强,你又死哪儿去玩了?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是不是又欠揍!”
白强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白寡妇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质问道:“说,是不是又去什刹海玩了?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那儿水深,掉下去怎么办?”
白强歪着脑袋,踮着脚尖,惨嚎道:“娘,我没去什刹海,我就是在同学家玩,忘了时间。”
白寡妇又拧了一下,这才松开手:“滚回屋去写作业去,明天我就让闫老师找你们班主任问问你的学习情况,要是不行,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白强揉着通红的耳朵,一溜烟跑进了西间房。
屋内,白川正靠在床头上翻一本小人书。
他见白强捂着耳朵进来,立马放下书问道:“怎么样了?”
白强满脸兴奋地跑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哥,堵到许大茂了!”
白川听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又问道:“回来没被人发现吧?”
“没有,刚见到许大茂,东哥就让我先回来了。”
白川满意的点点头,又叮嘱道:“这事你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许说,听见没有?”
“听见了!”白强连连点头,随即又好奇地问道,“哥,你为什么让东哥他们揍许大茂?”
“因为他嘴贱!”白川说完,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小木枪,“行了,以后这个木枪就是你的了!”
“谢谢哥!”白强兴奋的接过木枪,要知道这个可是他哥的宝贝疙瘩,从来不肯给自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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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一瘸一拐地推着车进了95号院。
他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鼻血更是糊了大半张脸,衣服上也全是泥脚印,副样子别提多惨了。
闫埠贵正蹲在门口刷鞋,抬头看见许大茂这副鬼样子,惊呼道:
“大茂?你这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一见到闫埠贵,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二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刚刚在巷子口被人打了!”
闫埠贵赶紧安慰道:“别急别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拿袖子擦了把脸,把刚才在巷子里被打的事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