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放在常松身上,并不觉得他是那个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只觉得对方现在快要崩溃了。
常松正在反复地擦着手上的汗,嘴唇有一些泛白,陆让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眼神会象触电般躲闪开来。
他不象是来杀人的,更象是……一个被逼着走上刑场的人。
“休息十分钟。”陆让突然开口,打断了片场的调度。
他走出电梯,来到常松面前:“松哥,情绪有点不对,跟我过来一下。”
常松浑身一激灵,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在陆让身后,走进了旁边一间无人的杂物室。
门关上,常松立刻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陆总……我可能……昨天没睡好,那八百万……不是!那什么,我……”
他连装傻都装得语无伦次。
陆让没有逼问他账户里的钱,他看着这个快要站不住的男人,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儿子,在哪家医院?”
常松的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来,整个人瘫软地贴着墙壁蹲下。
“陆总……”常松把头深深低下去,“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他们只说让我给一个剧组事故背黑锅……我没想害你,真的……”
“可我儿子他不能死啊!他才刚刚高考完,九月份就要去上大学了……我……我没办法!”
常松说着,膝盖渐渐低了下去,跪在地上。
看着常松这个样子,陆让想起了刘成。
当初刘成也是为了女儿的病,被李建林骗得走上歪路。
这些人总是喜欢拿别人最软的软肋,去当杀人的刀。
今天早上,杨林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查到了一些东西。
常松的儿子患有一种罕见的血液病,需要很昂贵的特效药。
刚巧这时候就有人找上了他,还给他打了八百万。
但听常松的意思,他被安排来不是杀陆让的,而是为陆让的死背锅。
“他们对你说了什么?”陆让问。
“他们说……”常松语无伦次道,“我只要……正常拍戏,枪响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都说是我做的。”
陆让沉思了一阵,蹲下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常松。
“出了这扇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顿了顿,“剧本里的角色没得选,但你可以。”
常松抬起头,眼底闪过疑惑。
“开枪之前,做个好人。”陆让看着常松的眼睛,“你儿子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