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过了吗?”陆让问。
道具师点头,把常松要用的那把格洛克17仿真手枪递了过来:“陆哥,我拆开检查过几遍了,枪没有被动过手脚,还是我们做的那批道具枪。”
“枪管是封闭的,只能听个响,打不了实弹。”
李铮长长地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人要玩真枪。”
刘成眉头紧皱,骂了一句:“妈的,那这帮孙子图什么?总不能用玩具枪也能打中陆哥的头吧?”
陆让猛地看向刘成:“你说得对,玩具枪打不中我的头。”
“可是如果我头上本来就有东西呢?”
李铮一下子反应过来,身上的汗毛瞬间立起:“你是说……”
陆让转过头对道具师说:“把我额头上要贴的中枪血包拿过来。”
道具师连忙跑过去,从恒温箱里取出一个微型血包。
陆让拿在手里捏了捏,表面上软绵绵的血浆里,包裹着一个坚硬的物体。
他找到一把美工刀,划开血包。
在血浆的包裹下,藏着一层很薄的金属碎片夹层,这是起爆信号接收器。
道具师凑过来:“这确实是我们组的信号接收器,里面填装了刚好够炸开血包前端的火药,我们反复试过很多次,连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陆让小心地捏住这个接收器,从里面取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玻璃管:“这也是你们放进去的吗?”
道具师的脸色立马僵住了:“这……这是什么?!”
陆让盯着玻璃管里面的透明液体看了很久,才开口:“一种……神经毒素。”
在场的几个人顿时面如土色。
他们哪遇见过这种事情。
只要玻璃管被引爆,玻璃碎片划破陆让额头的皮肤,这种神经毒素就会渗入到血液里。
量不多,也许并不能让他当场死亡,但……足够让他变成一个傻子。
陆让从道具师手里拿过恒温箱,把这个小小的玻璃管放在泡沫上,盖好盖子。
接着他上到二楼的窗户边,若无其事地扫视着片场的每一个人。
他从汉尼拔那里借来洞察力,从特工伯恩那里借来敏锐,从夏洛克那里借来推理能力。
剧组的一切都在如常进行,大家并不知道一场危机正在悄然蕴酿。
但有一个人不同,那是场务招来的临时兼职,只负责搬运重物。
那个人正在帮剧组抬着仪器,但他的表情很不自然,平均每过五秒就会往大楼里看一眼。
一会儿看电梯的方向,一会儿又往楼顶看去。
他的表情并非好奇,而是焦急,象是在等待着一个结果。
“如果那个人,他做事不专心,又看着你的话,那他就是……凶手。”
陆让转过头对跟来的刘成说:“看见那个人了吗?”
他指了指楼下正在搬运设备的场务。
刘成顺着陆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皱了皱眉:“是他?”
“你认识?”
“我最近不是在招成家班的班底么,这人来面试过,他……身手还可以,就是招招都下死手,我没敢要他。”
陆让眯了眯眼睛:“你是说,他本来要进成家班,被你给拒了?”
“是啊。”
“那如果还有其他象他这样的人,已经进了成家班呢?”
刘成嘴张的老大,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们的处境,可真就成《无间道》了!
“别慌。”陆让拍拍他的肩膀,“等我伤好了,亲自去试试就知道了。”
刘成还想说什么,陆让已经开始给他布置任务。
“先报警,等下电梯戏照常拍,枪响之后,你叫几个信得过的人把他按住,注意安全。”
“放心,陆哥。”
……
这场戏是从天台开始的。
刘建明意识到陈永仁发现了他的卧底身份,而他也掌握着陈永仁的警察文档。
在他之前,全警局只有黄志诚警司知道陈永仁的警察身份,而现在,黄警司死了,他便是唯一一个能帮陈永仁恢复身份的人。
他想借陈永仁恢复警察身份这件事,让对方忘记他是韩琛手下的卧底。
刘建明用黄警司的电话,与陈永仁约在天台见面。
宋池来到天台上,却没有看到陆让的身影。
隔壁的高楼扭曲地倒映着他的身形,隐约间,他在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一个身影。
他猛地回过头,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紧接着,一把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