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宸羽刚刚走到楼下,一场暴雨突如其来。
他无奈只能上楼,在三十五楼浮生影业的放映室里休息。
拍完《汉尼拔》之后,李铮就请了一个长假。
他的说法是,自己的水平太次了,需要好好沉淀一下,如果浮生影业真的激活电影项目,他希望不再需要陆让一点一点地指导。
至于其他合作过的演员,夏阳、周梦、宋池,还有那些远在他国的群演,各自都有自己的行程。
大家只是约好在合适的时候,重新回到浮生影业来,参与到合适的影视项目中。
所以这一层暂时是空的。
三十六楼的排练室里,彭锐正拿着贝斯弹奏一首很骚气的旋律。
鼓手许扬在给他打节奏。
那是陆让前两天给他写的,独属于贝斯的神曲。
全名叫做《Another One Bites The Dust》。
翻译成中文,就是《败者食尘》。
皇后乐
整首歌的旋律几乎都由贝斯弹奏,架子鼓的音色尽可能保持干涩,不占主要地位。
而吉他,更是成了华丽段落里小小的注解。
彭锐边弹边晃,笑容荡漾。
“弹两遍得了,看给你美的。”梁澜躺在地板上,头枕着丁锋的腿,丁锋则靠在墙边坐着。
彭锐继续弹:“你们谁说贝斯没有存在感的?站出来。”
陆让从办公室取出一沓文档,和金守义一起走进排练厅,就看见荡漾得都找不着北的彭锐。
然后陆让把目光放在金守义的唢呐上,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金守义了然,举起唢呐。
“滴——!!”
这一下直接让彭锐一个激灵,好悬没把贝斯扔出去。
“哎哟卧槽!老金你……”彭锐转过身,刚想骂两句,但看见了他旁边的人,“陆总!”
他现在谁都不服,就服陆让。
没办法,这首曲子太对味了,就是可惜不是中文版。
一群老炮儿从地板上爬起来,看向陆让的眼神都充满了尊敬。
自从东湖音乐节过后,这些人对陆让有一种无法理喻的狂热。
他不仅给了这些人重新再来的机会,还为每个乐队量身定制了一套音乐风格。
说是再生父母也毫不过分!
陆让把手头上的文档给在场的三支乐队发了下去。
“之前跟你们说过,万象打算办一场自己的综艺,盛夏开机。”
“你们看一眼。”
梁澜、丁锋,还有从草原来的巴尔思,拿起手中的文档看了一眼。
封面上是五个大字:《乐队的夏天》。
几个人听陆让说过这个名字,直接翻开了第一页。
“啥?!”
梁澜喊了一声。
“全开麦……零修音……一镜到底?”
丁锋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陆让:“陆总你认真的?”
“大不大胆?”
“大胆过头了吧?!”
梁澜已经翻到了第二页,眼睛瞪得象铜铃:“不设评委导师,五百个现场乐迷当场投票?淘汰直接走人?!”
他们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现场演出,哪怕是最顶级的乐队,也没办法保证每个音准都在调上。
甚至说,有很多乐队其实根本就唱不准音,他们靠的是态度,是旋律,是氛围。
可那是在小范围的live现场,大家嗨过就忘了。
做综艺,可是要面对全国观众的!
气息不稳、吉他跑弦、鼓点错拍……
一旦脱离了后期修音的保护,这些遐疵会被无限放大,被人反复回放鞭尸!
“怎么,怂了?”陆让拉过椅子坐下,“你们不是接到《国风合伙人》的邀请了吗?”
“怕丢人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接企鹅互娱的活,一趟好几百万呢不是?”
“嘿!”梁澜来劲了,“陆总你要说这个的话,那我可就报名参加了,不就是不修音么,老子演出的时候也没修过音。”
彭锐看了眼梁澜:“你问过我了吗?”
吴岳:“你问过我了吗?”
许扬和金守义:“你问过我了吗?”
“……”梁澜白了一眼乐队的几个人,“就比个赛,能咋滴!”
丁锋突然一拍地板:“干了!妈的,一群怂比。”
“你丫说谁怂呢?”
“说你怎么的?!”
“想干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