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好几年前看的了,印象已经有些模糊。
只记得几个名字,祖国人、火车头、星光……
那个跟章鱼妹谈恋爱的叫什么,陆让都已经不记得了。
但祖国人给他的印象很深刻,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不内耗的反英雄。
想笑就笑,想杀就杀,想喝奶就喝奶。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且!
受尽万人敬仰!
确认了这一点,陆让踌躇满志地踏入浮生门。
那么,假期愉快!
……
睁开眼。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阳光。
视线里是一片惨白,他正坐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纯白色封闭房间里。
这里除了冰冷的金属床和马桶,就只剩下四面看着就很厚的墙壁。
他的身体变得很小,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年纪。
陆让愣住了。
他没有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但能够清淅地感觉到,这具小小的身体,正在因为恐惧而发抖。
遥远的记忆猛然间从犄角旮旯里挤了出来,陆让终于隐约想起来了!
祖国人……原名约翰。
他不是什么天生受人敬仰、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他是一个从小在沃特公司地下实验室里长大的武器产品。
被当做小白鼠一样圈养、折磨的实验体!
“卧槽……”
陆让的灵魂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
什么叫做绝不内耗……
祖国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特么内耗的人!
要命的是,浮生门特么的不能中途退出!
他只能以第一视角,百分之百的感官同步率,实实在在地度过这几十年的非人折磨!
……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总有熬出头的那一天的,对吧……
约翰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此时,一个冰冷的男声从玻璃后面响起。
“约翰,今天的耐热测试准备开始,把手放进前面的炉子里。”
墙壁裂开,一个燃烧着高温火焰的金属炉台伸了出来。
小男孩约翰不敢,但一个机械臂钳着他的骼膊,把他稚嫩的小手塞进了火焰里。
“嗤——”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
剧痛如海啸般席卷了这具身体的神经,陆让坐在“副驾驶”上,一比一地承受着神经被烧穿的煎熬。
即便陆让已经跟着奇异博士,在黑暗维度里体验过上万次的粉身碎骨,但依旧被这巨大的痛苦笼罩。
粉身碎骨是瞬间的,而肉体上的折磨,是持续的。
在肉体的疼痛之外,陆让清淅地感受到了这具幼小的身体里,正在疯狂滋生另一种东西。
恐惧、缺爱,以及对单向玻璃背后那个男人病态的讨好和认同渴望。
约翰以为站在外面的沃格鲍姆博士,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
他看着单向玻璃,渴望着测试结束后,博士能进门给他一个拥抱,或者哪怕夸他一句“好孩子”。
但是没有。
博士像记录生猪数据那样,冷漠地在纸上打了个勾:“组织再生能力符合预期,下一项。”
……
岁月在浮生门中流逝,这间纯白色的牢笼,成了约翰和陆让共同的梦魇。
直到九岁那年,房间里第一次出现了一抹亮色。
那是一个身穿碎花裙的女家教。
在这间除了白色就是金属的冰冷地狱里,她带来了外界的书本、色彩,还会在监控死角里,偷偷塞给约翰一块巧克力。
那是约翰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东西。
“你做得很棒,约翰。”
“你是个好孩子。”
某天下午的授课结束后,女人蹲下身,摸了摸约翰柔软的金发,对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约翰第一次感受到类似于母亲的温暖。
陆让能够感觉到,约翰的心脏在狂跳。
这具躯壳,就象一个在沙漠里干渴了九年的游魂,终于看到了水源!
他猛地张开双臂,扑进女人的怀里,想要留住这丝温暖。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逼仄的房间里响起!
约翰根本不知道自己体内蕴含着怎样的神力。
他甚至都没有用力,只是想要抱一抱她,想离那种温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