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早已人声鼎沸。
无论是身着粗布短打的平民,还是衣着体面的士族仆从,亦或是游走四方的商贩,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他们想要亲眼见证少帝刘辩复位的复帝大典。
皇城周边的街道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在禁军的引导下有序进入划定的观礼区域,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又不敢太过喧哗。
宫墙之内,礼乐仪仗早已准备妥当,各色旌旗迎风招展。
三千飞熊军身着鲜亮甲胄,手持长戈,肃立在御道两侧,庄重肃穆的氛围。
洛阳正门之上,城楼高耸,李阳负手立在城垛边,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
目光扫过城下源源不断涌入的百姓,这些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就是为了观看今日的复帝大典。
大典吉时一到,悠扬庄重的礼乐声奏响,钟鼓和鸣,丝竹悠扬。
浑厚的音律穿透层层宫阙,响彻整座皇城,将这场复位大典的氛围推至顶点。
少帝刘辩身着龙袍,龙袍服上龙凤纹路熠熠生辉,头戴高耸的通天冠,冠冕垂旒轻轻晃动,遮掩住他眼底难掩的局促。
他步伐略显滞涩,在杨彪、黄瑶等一众汉室旧臣的左右簇拥下,一步一步踏上高台的白玉阶。
明明是登临帝位,周身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惶恐与不安,全然没有帝王该有的威仪,不过是被推至风口浪尖的傀儡。
高台一侧,董卓赫然伫立。
他身披通体鎏金的铠甲,腰间悬挂一柄镶玉吞口的宝刀,那张横肉堆叠的大脸面向百官,一双睥睨天下的虎目缓缓扫过全场,尽显霸道张狂。
牛辅、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徐荣,六员心腹大将率领三千飞熊军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在洛阳城外十万大军已经待命,正门又有吕布镇守。
如此重重防备之下,他今日要在大典之上提出迁都长安,可谓万无一失,任谁都翻不起风浪。
高台下,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级排列,从三公九卿到地方官吏,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王允站在前列,掌心早已沁出冷汗,皇甫嵩站在武将列中,目光如刀,扫视著四周的飞熊军。
朱俊站在他身旁,目光紧紧盯着高台一侧的董卓,浑身气血暗暗涌动,随时准备放手一搏。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卢植不动声色地隐藏在人群行列,眼神无比坚定。
特别是如今吕布镇守城门,不在这里,今日便是最佳时机。
他身旁两位年轻小将,身姿挺拔,眼神炙热又激动,双拳紧握,按捺着心中的亢奋,只等号令响起,便要为匡扶汉室拼死而战。
广场外围,那些混杂在观礼百姓中的各势力将领,也纷纷暗藏锋芒。
他们快速扫视四周,一边警惕著飞熊军的动向,一边用隐晦的手势示意手下。
那些乔装成百姓、仆从的士兵,借着人群掩护,悄然朝着预定位置汇聚,刀锋暗藏,蓄势待发。
“陛下登基!”
随着赞礼官高亢的唱喏声落,刘辩终于踉跄著坐上高台中央的龙椅。
台下文武百官、百姓们齐齐俯身叩拜,高呼万岁。
董卓没有跪,待众人叩拜结束后,直接上前一步高声道:
“陛下,老夫有一事相奏!”
百官的身体同时一震,王允的瞳孔猛然收缩,皇甫嵩的呼吸急促起来,朱俊的手握紧了袖子剑柄。
“如今关东诸侯割据,洛阳周遭匪患不断,城池无险可守,长久以往必遭兵祸!
本相欲意迁都长安,以避灾祸,稳固朝纲!”
陛下以为如何?”
一语激起千层浪!
迁都二字一出,全场哗然。
汉室旧臣们瞬间脸色剧变。
王允、皇甫嵩、朱俊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了然与决绝。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而董卓不理会下方百官的反应,而是死死盯着上面紧张地刘辩。
此刻刘辩浑身惨白,无助的看向下面百官。
就在这时,朱俊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暴喝,已经冲向董卓。
“董贼,受死!”
朱俊手持短剑,纵身一跃,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董卓心口刺去,剑势凌厉,直指要害!
电光火石之间,董卓身形猛地一侧,身上铠甲挡住短剑锋芒,火星四溅,朱俊这致命一击,竟被他轻松躲过!
“找死!”董卓怒喝一声,抬手挥出重拳,一拳把朱俊轰下高台。
“杀董贼,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