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良师?
意外,但在情理之中。
闻人清芷竟然在永南州弄了这么大动静?
那么永南王放弃杀向炎京,就是有她的一份功劳。
自己本想让她稍微弄出点动静,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想来也是。
本来已经决定远走高飞,将叔叔托付给玉心遥,可回来后却发现叔叔死于玉心遥剑下,于是大发雷霆斩了玉心遥一臂,用莲心御龙的口诀还做造反的口号,特地恶心了太后南宫福凝一把。
不过,她是怎么号召起一支军队的呢?
军从何来?
林子序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所以,您的意思呢?”林子序思索过后,目光落在林公公的脸上。
说起这个林公公,林子序脑子里往日种种都是他对自己关照有加的画面。
想来,一个无根之人疼爱模样俊俏、颇有才华的年轻后辈不难理解,更何况这个后辈出自名门,又过继给了他当干儿子,那更是理所应当。
不过,在这京城之中,有多少真心实意呢?
如今宦官失势,林公公是中台二把手,要为将来考虑,自己便是他的一把刀,一个安插在军队中的得力助手。
若是以后真到了某些关键时刻,林公公还是要仰仗自己的。
“我的意思,双木你如此聪慧,怎能不知呢?”
林公公笑了笑,起身面向舆图,将手指点在炎京,并随着那条通往永南的路滑动着,“你随太后调遣的军队去了永南州,可要好好表现。
这次山贼事件,你已经在太后面前混了个脸熟,等你镇压了永南州的动乱,回来之后,我会在太后面前替你美言,届时你在朝廷的地位便可更上一层楼。”
林公公放下手,迈步来到林子序的面前,继续道:“届时,你本家那些人,还能不认可你吗?”
林子序听闻,摇了摇头,回答道:“赵家?双木早已不在意他们,想这些年承蒙您的照顾。
我取得的这些成就,他们是看在眼里,但恨我的更加恨我,怨我的更加怨我。
恨海憎渊死难消。
不论双木取得多大的成就,他们也不会正眼看我。
我做的这些,从来不是想在赵家面前证明什么,我只是想报答您一直以来对我的提拔关照而已。”
林子序这些话说的滴水不漏,就算是老狐狸似的林公公也难免动容。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把手拍在林子序的肩膀上,感慨道:“好啊,林双木,真好!
回去吧,早点歇着,明儿时辰到了我就派人去你那儿叫你。
这次先不用面见太后了,免得她想着你心急。
待到立了功再说。”
“那双木先回去了,您早些休息。”林子序站起身,对着林公公行礼,退至门处,得了应允才转身推门离去。
他走后,林公公的笑脸平静下来,转过身去再次面向舆图。
“这皇妃到底什么来头......”林公公嘀咕着,将桌上的蜡烛“呼”的吹灭。
......
数日后,长史州。
战况比出发时预想的要糟糕得多。
永南州已沦陷大半,难民出逃,官道上每日都有拖家带口的人潮。
朝廷的兵马今日才赶到永南隔壁的长史州,还没与永南王的人汇合。
镇压莲心之乱共出动五千精兵,领军者四人,监军为太后指派的修士玉心遥。
大军此时在一处河谷边扎营休整,前去探路的斥候上报军情,有一支友军正向这边撤退。
军帐里,舆图摊在案上,玉心遥的手指沿着永南州的轮廓划了一道,猛地面向下方四将,张开嘴,然后打了个哈欠。
她身边的军师道:
“需要一队人,往西南方向走,接应陈总兵的人马。”
“末将愿往。”赵平川开口,向旁一瞧,林子序竟也不语地上前一步。
两人对视了一眼,赵平川的目光极快地掠过林子序,脸上略有不满的神情。
而目光落在玉心遥脸上时,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军师看了看这二人,悄悄在玉心遥耳边言语几句。
玉心遥的目光一直定在林子序的脸上,一边的赵平川微微皱眉。
“那好,此次就让赵将军前往吧?”玉心遥眸子一转,让赵平川顿感喜出望外。
赵平川抱拳,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转身走出军帐时,步履生风,铠甲上的铁叶哗啦啦响了一路。
玉心遥绕着书案走来,当着众人的面儿对林子序打了个响指,道了句:“跟我来。”
林子序没有说话,跟在玉心遥身后走出营帐。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