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支兵马忙着赶路,林子序倒也不知道怎么去取悦这个玉心遥。
林子序跟着玉心遥走出营地,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子。
“咦?”玉心遥在前面走着,忽然看见有一只受伤的野鸡趴在前方。
她快步上前,野鸡扑腾着翅膀受到惊吓,想要从一侧逃走,但奈何一只脚受了伤,玉心遥猛地一踢,羽毛四散,野鸡被踹到了前方。
林子序就这么看着玉心遥一脚接着一脚地把垂死的野鸡踢到了山上的小径上去。
踢到最后,野鸡奄奄一息,从空中落在了悬崖边。
林子序望过去,眼前壑然开朗,下方是一处不算深的河谷,因为最近下了大雨,水流湍急。
对面的山峦层叠,一直延伸到天边,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林子序不得不眯起眼睛。
玉心遥站在崖边,背对着他,左小臂的空袖今天没有打结,所以被风吹得横飞起来,象一面小小的旗。
林子序站在她身后五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
“方才,军师说让你前去接应陈总兵。”玉心遥没有回头。
“那为何叫赵平川前去?”林子序回答。
“想让你陪我......”玉心遥转过身来,铁灰色的袍子在风中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一副玲胧的轮廓。
她的眼睛很黑,黑得象崖底的深潭,看不出情绪,但盯人的时候,让人后背发凉。
她往前走,经过林子序后几步停下,再转身。
林子序没有接这句话,而是静静地看着玉心遥发出“咕——”地干呕声,将两根手指伸进嘴里,捏出一把银剑来。
“练练剑。”话罢,玉心遥把长剑上的口水甩了甩,侧身,剑尖指向林子序。
林子序没有多言,把自己的横刀拔了出来。
“哒哒哒哒——砰!”
玉心遥的速度快到林子序几乎看不清,只闻耳边一连串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出刀格挡,双臂被玉心遥单手一剑震的发麻。
“呵。”玉心遥咧着嘴,把剑往前一压,那看似娇小瘦弱的身体爆发出让林子序难以招架的力量,被迫不断地向后倒去。
“说实话,那伙山贼是怎么回事?”玉心遥慢悠悠地说着,丝毫不因此时的剑斗而感到吃力,“先前你不知,但现在...你肯定知道了吧?”
“是林公公所为,想让我在太后的人面前露个脸。”林子序两手顶住玉心遥的剑,语气颇为吃力。
“哗——”玉心遥手中剑一拧,两人互换了位置,“可,你也没露脸啊?”
“砰!”
她一击剑退林子序。
“玉大人所言林某倒是不解,何为没露脸?”林子序心中微动,目光瞥向那只悬崖边垂死的野鸡。
“还在装吗?”玉心遥笑了笑,漆黑的眸子盯着林子序的眼,“你身上都是闻人清芷的味儿,以为我不知道?”
玉心遥的话让林子序瞳孔缩了缩。
什么叫做,自己身上有闻人清芷的味儿?
这玉心遥什么时候发现的?
话既然说到这儿,林子序便也不装了,他不再隐藏敌意,大胆地审视着玉心遥,说道:“修士,好厉害啊。”
“修士自然厉害,可不是你这等人随便就能耍弄的。
说吧,你是如何...变成我眼前之人的?
从一个永南州的将死之人,摇身一变,成了炎京赵家长子,宦官林公公的养子的?
竟还能再与我搭上茬儿?
你背后的人是谁?宦官集团?某个王爷?亦或是服务于哪个门派?
你知道多少秘密,你的目的是什么?
从实招来,否则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玉心遥缓步上前,银剑凭空一甩,一道剑气自林子序一侧斩去。
空气被割裂的炸响声在耳边响起,林子序将横刀架在胸前,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势。
“你是用了什么法宝,还是法术夺的舍?还是说那个林员外,就是你的一个肉傀儡?
快说!接近莲心御龙,埋身于大炎国到底要做什么!”话音未落,玉心遥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林子序急速而去。
银剑映着太阳,发出耀眼的寒光。
“歘——”
玉心遥原以为自己能斩断林子序的左臂,然而——
空了!
林子序竟然以她完全看不清的速度消失了?
“Oi!”
声音在身后!
玉心遥猛然回头,林子序的身影在悬崖边,而他的剑十分诡异地插在了那只野鸡的身上。
“搞什么?”玉心遥一愣。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