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长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和朱砂的冷涩气味儿,只闻笔尖沙沙作响。
当朝太后南宫福凝持笔,两个宫女分别站在书案两边,准备随时伺候。
林子序的意识从林员外的身上归来,眸子瞥向了南宫福凝那边。
他和南宫福凝中间隔着一尊铜鼎,青烟笔直,让南宫福凝的身影模糊不清,尽管御书房的门开着,但风也不敢入内惊扰。
林子序站起身,走了过去。
他身着绣有玄龙的常服,一甩袖子,让铜鼎青烟散去。
宫女注视他,南宫福凝却并未抬头,好象注意力仍在奏折之上。
林子序仿佛她们不存在一样,来到书架前,翻了起来。
宫女见林子序翻箱倒柜的样子,忍不住问:“皇上,您这是?”
林子序不理睬,继续把书给丢到地上去。
书砸到宫女脚边,一个挡在南宫福凝身后,另一个上前拉住了林子序的手,道了句:“皇上。”
还不等林子序说话,南宫福凝却道:“大胆,皇上贵为一国之君,你岂敢随意触碰?”
“皇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两个宫女连忙跪在林子序的脚边,颤斗不已。
“太后,朕要修仙。”林子序把目光落在南宫福凝的后背上。
“修仙?”南宫福凝放下笔,站起身来,仍旧背对他。
“许久以前,皇上不是与哀家说了吗,不想修仙,不会修仙,怎么今儿这么突然?”
“有人要杀朕,昨夜朕看到一团红影,若是朕不力求自保,就要驾崩在这尽是杀机的宫中!”林子序一步迈到了太后的面前,满脸认真地说着。
其实昨夜南宫福凝就知道了发生什么,而林子序现在的举动,在她思量过后也不觉得奇怪。
林子序本就思维“异于常人”,再加之三番五次遭遇危机,一惊一乍的样子倒也正常。
“皇上说的什么胡话...有心修炼自是好事,不过这宫中并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危险,还有哀家呢。
哀家只要在一天,皇上就不会出事。
一切,都尽在哀家掌控。”南宫福凝慢悠悠地说着,离开椅子,在书架上找到一个暗阁,并取出了几本旧书。
书封和内容不符,表面上写着杂七杂八,但内里却是深奥晦涩的字句。
林子序拿到书以后拒绝了太后的帮助,自顾自地说道:“朕能看懂。”
南宫福凝欲言又止,只是看了一眼书案上的奏折,刚要继续批阅,只听得门外太监喊有人求见。
她一把扯住林子序,将其按在书案前,应了外头的人。
走进来的是一位大臣,他看了眼书案前埋头专心的林子序,又瞥见了两步来到一旁喝茶水,特地避嫌的南宫福凝。
先对太后请安,接着是皇帝。
然后大臣面相南宫福凝道:“太后,微臣有事禀报。”
虽然现在垂帘听政,但南宫福凝一直都做出国家大事由皇帝主持的假象。
是欲盖弥彰,可是有些东西就是不能彻底捅破了。
“在这儿说吧。”南宫福凝看了一眼林子序,让大臣直接说。
“启禀太后,莲心山往炎京来的队伍遭到喀和勒台部骑兵的袭击,现已下落不明。”
大臣的话让南宫福凝饮茶的手一顿,视线滑了过去,“永南州不是永南王的地界吗?哀家记得朝廷传令下去,让永南王出兵,怎得喀和勒台部还能进犯大炎国境?”
话语间,南宫福凝尽是讽刺之意,旋即她话锋一转,“那,西域小国的朝贡队呢?”
“朝贡队?”大臣一愣。
怎么来看,似乎都是莲心山的队伍更值得上心吧?
自南宫福凝独揽大权后,就同过往修炼宗门莲心御龙十分密切。
而那个朝贡队只是西域一隅小国而已。
“回太后,朝贡队死伤大半,剩下的人都失踪了。”
“砰!”南宫福凝腕上新的那串碧玉珠炸开落地,劈啪作响。
宫女两步窜去,跪在地上捡着那些滚落到处都是的珠子。
“恩...哀家知道了,退下吧。”南宫福凝看着满地滚落的珠子,语气平淡得诡异。
“微臣告退。”大臣冲南宫福凝行礼,馀光望了一眼书案上的林子序,转身便要走。
“慢着!”林子序大声叫住他,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
“皇上?您有事吗?”大臣一愣,回过神来。
南宫福凝也奇怪地朝林子序看了过去。
“你有事吗?”林子序把书在桌子上一拍,愠怒道:“要走了为何不对朕说告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