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愿不愿意,于情于理,总该说点儿“真话”。
于是,林子序便在树下静静做听众,清芷取回了厨房的银剑杵在地上,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咙,下巴顶在剑柄上,边思索边开了口:
她说,先前描述的童年其实大差不差,只是年岁和时间有些偏差。
在她家破人亡流浪时遇到了现在的师尊,算是上辈子修的福缘,师尊见她可怜,根骨又合适,便带她到宗门修了道。
清芷未说几岁修的道,也没说修了多少年,其中诸多细节被她略过。
差不多几句话,就说到了她下山游历,遭邪修袭击的事情。
她还承认酒楼吃饭时,别桌食客口中的修士正有她一份儿。
说到此处,清芷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手指甲一下一下刮着银剑的剑柄,说道:“那邪修封了我的法力将我掳走,我寻了个机会出逃,却不料沦为人牙子的货物。”
谎话、含糊其辞。
警告不再是杀机,而是告诉林子序,眼前的修士少女并不诚实。
不过,林子序也不是很在意她的过往,而是在意禁制。
“禁制,也就是说,现在你无法使用神通?”
清芷点了点头。
“那,为何能腹中藏剑?”
林子序还挺好奇这个的。
清芷的体型算是高挑,且女子本就发育更快,目测有一米七左右,而这把剑竟有五尺之长,换算下来就是一米六多,且银剑的剑刃比寻常的剑更宽些。
寻常人真吞肚子里,怕不是要变成肉串。
林子序只能用神通来解释腹中藏剑。
“此术并非神通,但也是我师门的秘法。”清芷摇了摇头,“修道先炼体,修士的体质和凡人自然不同。”
“是吗,看来你也不是学得很精。”林子序看到清芷嘴角因拔剑割破的口子,嘀咕了一句。
“我是被封了法力。”清芷鼓着嘴。
“腹中剑不是神通,你说的。”
“当时太急了而已。”清芷脸蛋红了一下,咳嗽一声站在了椅子上,象是要给林子序表演似的,仰起头,准备把剑往肚子里送。
林子序往后缩了缩,怕血溅自己身上。
虽然吞剑这种表演并不稀罕,林子序小时候村里死人的家庭经常会雇民间艺术团,其中什么吞剑,针穿脸,胸口碎大石,那啥开啤酒的狠活不少。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是很久没看,再加之吞剑的是个花容月貌的小姑娘,他也不免心中期待了一下。
“唔——呕——”
清芷的呕吐反射似乎有点敏感,剑尖埋入喉咙中,她干呕了一下,剑又往外吐了一点儿,那口水直流,嘴角另一边又被割破了。
她感觉有点丢脸,眼睛还偷偷瞟了一下林子序,然后两只手捏着剑身努力地把剑往腹中埋去。
就快成了,不得不说有点东西。
可就在林子序心中暗暗夸她的时候,只听得“噗嗤——”
清芷一口血从嘴巴里涌了出来。
“肠子扎坏了吧!”林子序大叫。
......
清芷对林子序隐瞒欺骗的内容不少,但修士之体异于常人倒是真的。
林子序见到清芷吐了那么多血,甚至还呕出几块内脏碎片,还能活蹦乱跳的样子后,不得不信了。
他竖起大拇指,说清芷“你是这个”。
“呕...叔叔,我没事,修道之人避免不了磕磕碰碰。”坦白过后,清芷对林子序少了些拘束,但从这个称呼来看,的确是给予了一些信任和尊重,态度还挺自然的。
林子序看着石桌上吐出来的血,心道这真的没事儿吗?
清芷最后将剑柄往嗓子眼里塞,用力咽了一下,还特地给林子序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口腔,一条小舌头还嘚瑟似的晃了晃。
“厉害,厉害...不愧是修士。”林子序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眼睛则是往清芷屁股后瞟着,他生怕一会儿少女屁股钻出来一把剑。
清芷有些骄傲,扬起了小下巴,心道总算是在林子序面前耀武扬威了一把。
见此,林子序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清芷上床睡觉时,会把床压得惨叫。
“那清芷,你有什么办法解除你身体中的禁制吗?”林子序话锋一转,聊到了重点。
清芷听闻摇了摇头,指了指林子序,道:“就同此时你对顽疾束手无策一样。”
“那你是不知如何解除,还是缺了‘药’?”林子序又问。
清芷抱着胸口盯了林子序一会儿,起初她似乎带着一种“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