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敏领着他们绕过主楼，穿过一片小花园，拐了两个弯才到。
！林小敏指著门口的牌子。
她又看了
周晓晓是经济学系的，跟林小敏一个方向。
！晚上找你们吃饭！
陈峰点头，周晓晓蹦蹦跳跳跑远了。
报到的队伍不长。陈峰排在第五个。
前面一个瘦高个男生正在掏证件，手抖得厉害，把户口迁移证掉地上了。
后面一个矮胖男生捡起来递给他，两人笑着搭上了话。
轮到陈峰。
桌后面坐着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老师，戴金丝边眼镜，面相温和。
陈峰报了。
女老师翻开花名册，手指划到陈峰那一行，划到一半停住了。
她抬起头。
？安江省的？
女老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仔细看了他两眼。
！郑老师您来一下！
里间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花白头发，中山装洗得发白但熨得平整，胸口别著一支钢笔。
。安江省文科第一。
老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来，站在桌子对面，上下打量陈峰。
老头的眉毛往上挑了挑，他伸出手来。
。中文系副主任。
陈峰跟他握了一下手。
郑文山的手很干燥，力道不大，但握得很实。
。郑文山松开手。我教了二十年书，头一回见这个分数。
旁边排队的学生听见了，齐刷刷回头看过来。
？报纸上那个？
议论声嗡嗡起来。
陈峰没理会。
郑文山从桌上翻出一张表格，亲自给他填上了宿舍号。
。四人间。你的铺位是靠窗的上铺。
。宿舍条件不好，你将就。有什么事来系办公室找我。
陈峰接了。谢谢郑老师。
郑文山点了下头，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里间。
苏清雪在旁边等著。
她的报到已经办完了。
女生宿舍在另一栋楼，28号楼。
。四人间。
。先各自放好东西，晚上再碰头。
两人在报到处门口分了手。
苏清雪拎着手提箱往南边走。
陈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白杨树后面，才往北走。
32号楼。
五层红砖楼，外墙斑驳，走廊里飘着一股潮味。
三楼，302。
门没锁，陈峰推开门。
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
靠门口的下铺上，坐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
二十出头，国字脸，皮肤白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了发蜡。
脚上一双锃亮的三接头皮鞋，在这个年代能穿这种鞋的，不是干部子弟就是外事单位的。
听见门响，他抬头看了陈峰一眼。
目光从陈峰那个打了三个补丁的旧提包上扫过，又扫到他洗得发白的军绿上衣上。
。陈峰走进去，把包扔到靠窗的上铺上。
白衬衫年轻人把报纸放下，打量著陈峰。京城的。你哪儿的？
。魏子建点了点头。字拖得有点长。
这个语气里头的信息量不小。
陈峰没搭理。
他爬上上铺，把帆布包里的东西掏出来归置。
？魏子建又问了一句。
。安江省的陈峰？文科状元？
魏子建的表情变了。他把翘著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魏子建站起来。
他走到陈峰的铺位底下，仰著头看他。
一个字，干脆利落。
这时候门又开了。进来一个人。
矮，瘦，黑。
穿一件洗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汗衫，裤子短了一截，露出两截黑瘦的脚踝。
脚上是一双解放鞋，鞋底磨得快见着脚指头了。
他扛着一个蛇皮袋子，鼓鼓囊囊的，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带着浓重的陕北口音。
。魏子建瞥了他一眼。你哪个铺？
瘦黑小伙儿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入住单看了看。靠门上铺。
。魏子建坐回自己床上。
瘦黑小伙儿费了好大劲把蛇皮袋子塞到床底下，然后爬上上铺。
他的动作有点拘束，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