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从耳朵后面把烟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又别回去。
周卫国点了点头。
他用手指敲了敲茶几上的计划书。
周卫国瞪了她一眼。
周晓晓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周卫国的语气转了。小峰，我得问你几个问题。
。周卫国竖起一根手指。
。你凭什么觉得他们愿意来？个体户的店，没有编制，没有铁饭碗。这帮人等的是国营厂的招工名额，你一个私人店面，他们看得上？
陈峰放下茶杯。
周卫国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开三十五？
。日均净利润超过三百块。养二十个人的工资，绰绰有余。
周卫国没接话。
他又翻开第四页看了一眼那些数字。
。你申请一万块贷款，半年还清。万一还不上呢？
。银行不亏。
。周卫国把计划书放下，身子往后靠了靠。你为什么来找我？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他是在问：你想让我扮演什么角色？
。。但如果是周叔您打个电话，他信。
周卫国没表态。
。八月十五号，市里有个全市待业青年安置工作汇报会。
周卫国的眼神变了。
。松
客厅里安静了五秒。
周晓晓看看她爸，又看看陈峰，大气不敢出。
周卫国站起来了。
他走到窗户边，背对着陈峰，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陈峰没答。
周卫国转过身。你就是这种人。
陈峰站起来。周叔，我没有算计您。
。周卫国摆了摆手。
。你拿到贷款开店赚钱，我拿到材料去市里交差。谁也没吃亏。
他走回沙发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峰愣了一下。
。我要你改成三十人。
。的名目。但人挂在你店里，接受你的管理和培训。
陈峰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
多十个人，不用他出工资，但要他管。
管理成本增加，但人手也多了。
三层楼四百平，三十个人刚好够用。
。周卫国竖起第二根手指。贷款额度，我帮你争取两万。
陈峰的瞳孔缩了一下。
周卫国说。
。八千块装四百平的店面，糊弄谁呢？
陈峰没说话。
八千确实是压到最低的数字。
实际操作中，超支是必然的。
周卫国掰着手指头。
陈峰看着周卫国。
这个人，不光是县委书记。他算账的速度，不比苏清雪慢。
周卫国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政策是国务院批的，我只是让县里先行先试。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
周晓晓蹦起来就跑。
三秒钟，一个黑皮电话本递到周卫国手里。
周卫国翻了两页，找到一个号码。
。你在这儿等著。
他拿起客厅的电话，拨号。
？我周卫国。对，有个事。你手边有没有收到国务院七月底关于个体经营者小额贷款的文件？没收到？
陈峰站在客厅里，听着周卫国在电话里报文件号、说政策、讲条件。
。我爸平时谁的面子都不给，今天居然当场就帮你打电话。
陈峰笑了一下。
。是帮他自己。
周晓晓歪著头想了想，没想明白。
电话打了十五分钟。
周卫国挂了电话，转头看陈峰。
。我会提前跟他打好招呼。
。期限一年。
一年，比陈峰预想的六个月宽裕了一倍。
周卫国看了看表。
。留下来吃饭。
。下午还有事。
周晓晓在旁边急了。我妈今天炖了排骨！
。周卫国瞪了一眼。
周晓晓闭嘴了。
陈峰拎起挎包。
。明天办完贷款，我把材料送一份过来。
。周卫国送他到门口。小峰，有句话我多说一句。
陈峰停住脚步。
。小聪明多，大格局没有。他侄子想在那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