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远的手指捏住了骑缝条的边缘。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台下。
排练过的。
他知道这个停顿吊胃口的效果最好。
他清了清嗓子。
杨光远的嘴唇动了。
轰!
大礼堂的正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阳光像刀子一样从门洞里劈进来,把整个过道照成一片白。
所有人回头看。
两辆黑色吉普车停在大礼堂门口的台阶下。
车牌是省a打头。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两个穿便服的中年人。
然后是四个穿制服的。
最后一辆车门打开。
郑宏远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头发被风吹乱了几根,没顾上理。
在他身后,跟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干部。
正是上次在医院病房里做记录的那两个人。
一行人大步走进礼堂。
杨光远手里的档案袋还举著。嘴巴半张著。字后半截音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不认识郑宏远。
但他认识省a的车牌。
走在最前面的便服男人上了主席台,在杨光远耳边说了一句话。
杨光远的脸,在三秒钟之内换了两种颜色。先白后灰。
第二排的王德发看见郑宏远的那一刻,后脑勺像被人拍了一砖。
他认识这张脸。
不是见过。是在报纸上看过。
省教育厅厅长。
郑宏远走到主席台前沿,没上台。
他站在过道里,面朝全场六百人。
不需要话筒。
他嗓门够大。
。今天来,有一件事要当面说清楚。
全场连呼吸声都细了。
后排角落里,陈峰把靠在墙上的后背慢慢直了起来。
苏清雪合上了账本。
张大伟两只手攥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郑宏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红头盖章。
省教育厅和省招办的联合抬头。
他把文件展开,目光扫过台下。
在王磊和王德发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