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股说不清的东西搅乱了。
但他摇了摇头,把那种感觉甩掉。
他领着几个跟班往台球厅方向去了。
刨冰化在碗里,没人碰。
虎子把碗端起来,把里面的冰渣子倒在地上。
陈峰没回头。
苏清雪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虎子愣了两秒,没反应过来。
太阳往西偏了。
百货大楼的影子拉长了一截,斜斜盖在刨冰摊上。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更好。
下班高峰,纺织厂和机械厂的工人三三两两地涌出来,路过摊位顺手买一碗。
苏清雪坐在板车旁边的马扎上记账。
铅笔头都快磨秃了,她从兜里摸出小刀削了两下,继续写。
陈峰坐在她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还有三天。
前世他等了四十年才知道真相。
这辈子,三天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