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忌打听太多。
你出钱,他办事,中间的弯弯绕绕不是你该管的。
。中间有个归档窗口期,大概三到五天。我趁晚上加班的时候进库房,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
。把信息改成你儿子的原始成绩。
郑培山的声音很平。
。陈峰的通知书变成王磊的,王磊的成绩变成陈峰的。
?档案里白纸黑字写着他的名字,对应的就是王磊的分数。他就算跑到省招办来闹,查出来的结果也跟档案一致。
郑培山把纸条折起来,夹进衬衫口袋。
。但原始档案锁在库房铁柜里,钥匙在我手上,谁来调?
王德发长长吐了口气。
成了。
这事一办完,王磊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四年毕业,分配进机关,再往上走。
十年之内,王家就能出一个科级干部。
三千块钱买一个干部前途。
值。
太值了。
王德发拿起茶杯,手还在抖。
不是紧张,是兴奋。
郑培山没笑。
他把信封里的钱拢了拢,重新塞回去,压在茶壶底下。
。猪不用杀。
他停了一下。
。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王德发连连点头。
。绝对明白。
他站起来,又想起什么。
从随身的帆布袋里掏出两条中华烟、一瓶五粮液。
郑培山瞥了一眼。
王德发把东西摆在桌角,搓了搓手,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郑培山没接话。
包厢的门关上了。
走廊里,王德发的脚步声渐远。
郑培山把茶喝完,站起来。
他拉开包厢的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王德发的三轮车已经拐出了巷口,消失在车流里。
然后他拿起信封,揣进公文包。
关灯锁门,下楼。
一切如常。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两个穿便装的中年人,从王德发进门之前二十分钟就坐在了里面。
靠墙的那个人膝盖上放著一台黑色的东西。
海鸥牌120相机,镜头从窗帘缝隙里伸出去,对准了三号包厢的门口。
另一个人的手里攥著一支笔和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
本子翻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记着时间线。
两人对视一眼。
拿相机的那个合上镜头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信封。
信封上
他把胶卷从相机里取出来,连同记事本一起塞进信封,封口,装进随身的黑色皮包。
两人下楼,走另一个方向。
当天夜里,省城。
郑宏远办公室的灯亮到了十一点半。
他桌上摊著四样东西。
一卷冲洗好的胶卷照片。
一份手写的跟踪记录。一张从松阳县带回来的抄录件。
上面是陈峰的准考证号、报名信息、改科申请底稿。
还有一份刚从省招办内部调出来的文件:郑培山的人事履历。
郑宏远把照片一张一张排开,最后把记录本合上。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