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点了点头。

    。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要是再给我捅一次娄子，别说打你两巴掌，我把这事原原本本跟你爸说。你信不信王德发能把你腿打折？

    王磊的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拉开门走出去。

    两个干事在走廊里靠墙站着，看见王磊左右两边脸上各一个巴掌印，红彤彤的，五个手指头的形状清清楚楚。

    谁也没敢吭声。

    王磊走到院子里，摩托车歪在墙根。矮胖跟班蹲在旁边等他。

    王磊跨上摩托车，拧油门。

    摩托车窜出院子，拐上了大街。

    矮胖跟班在后座上抱着他的腰，吓得不敢出声。

    王磊骑了两条街，在一个没人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他坐在车上，两只手撑著车把，弓著背，盯着地上的蚂蚁发呆。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烧。

    不是疼。是丢人。

    他王磊，王德发的儿子，公社主任的少爷，从小在这个县城横著走的人。

    今天被自己的表舅扇了两巴掌。

    因为一个卖冰粥的穷光蛋。

    先是火车站被当众下不来台。

    然后找表舅帮忙，表舅又被当众下不来台。

    最后表舅把气撒在他身上。

    王磊把拳头攥紧了。

    他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种亏。

    他扭头看了一眼矮胖跟班。

    矮胖子挠了挠头。

    王磊重新拧油门。

    摩托车从巷子里钻出去，汇入县城傍晚的车流人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