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扔了。

    。陈峰头都没抬。

    张大伟赶紧把冰棍卸下来，加入流水线。

    三个人配合，出碗速度翻了一倍。

    一点半。

    午间高峰过去，队伍散了。

    张大伟累得瘫在板车上。

    陈峰给苏清雪倒了碗凉白开。

    苏清雪没急着喝，她拿过木匣子，开始点钱。

    她把最后一沓毛票码齐，放回匣子里。

    张大伟跳起来去查碗。

    洗好的空碗减去桌上还剩的碗数，反推出去的碗数，一百九十一。

    差两碗。

    。一个是装在铝盒饭里倒走的，碗还回来了。另一个是个老头，连碗端走的，没还。

    张大伟看了看陈峰，又看了看苏清雪。

    苏清雪没接话，把木匣子推回给陈峰。

    陈峰翻了翻里面的毛票。

    苏清雪分类码放的方式跟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不对，比他的更整齐。

    她还在匣子侧面别了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记着每个时段的出碗数和进账金额。

    一目了然。

    陈峰把纸条抽出来看了看。

    苏清雪端起凉白开喝了一口。

    。不用凭经验猜了。

    陈峰把纸条折好，揣进口袋。

    他前世四十年在砖厂搬砖，记账靠脑子，算账靠手指头。

    要是早几十年碰上一个有这种天赋的女生

    不想了，这辈子碰上了就行。

    下午的生意继续，苏清雪没走。

    她站在摊位后面，从午后一直帮到四点收摊。

    中间只在旅客断档的时候坐下来歇过两次。

    收摊的时候，陈峰把五块钱工钱递过去。

    苏清雪没接。

    陈峰把钱收回来。

    苏清雪提起布袋子，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上回那张空床还在，我跟服务员说一声。

    陈峰拦住他。她一个姑娘家，住招待所不方便。

    陈峰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两块钱。

    。干净，安全。

    苏清雪看着那两块钱，没伸手。

    苏清雪把那两块钱拿了。帮你多干一天。抵那碗冰粥钱。

    陈峰看着她走远。

    蓝色碎花衬衫的背影在夕阳底下晃了几下，拐进了巷子。

    张大伟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