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
80年,县城工人月工资三十八块。
他一个人顶四十个工人。
但这不是终点。
冰粥的生意有季节性。
夏天还剩两个月,入秋之后冰粥就没人买了。
他需要在这两个月里,把利润最大化,攒够第一桶真正意义上的启动资金。
陈峰起身,把马扎搬回灶房。
。明天五点起。
张大伟把黄瓜尾巴一扔,翻身上床。被子还没盖好,已经打起了呼噜。
陈峰躺下来,闭眼。
五点半。
天刚擦亮。
虎子带着六个小弟准时出现在后院。
每个人穿着昨天新买的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就是有个人衬衫扣子系错了位,左边长右边短,跟穿了件歪脖子大褂一样。
张大伟笑了半天。
陈峰上前给他重新扣好,拍了拍肩膀。
七辆板车一字排开,从招待所后院鱼贯而出。
天边的红光刚刚漫上来,街道两旁的铺子还没开门。
卖早点的老头支著油锅,看见这支穿白衬衫的车队,愣了半天。
?送殡的?
虎子回头瞪了他一眼。
陈峰没回头。
他推著自己的板车走在最前面,目光越过街角的梧桐树,看向县城的方向。
这座小县城,人口不到八万。
够了。
八万人的消费力,撑起一个夏天的冰粥生意,绰绰有余。
板车队在十字路口分流。
虎子带两个人往百货大楼方向走,另外两个拐向工人文化宫,剩下的去电影院。
陈峰和张大伟直奔火车站。
老地方,老位置。
太阳升上来的时候,水果冰粥的摊位已经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