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的。
他左脸上立刻浮起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我不该骑车横冲直撞。”
说完,王磊扭头就走。
皮凉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啪响,背影僵硬得像根棍子。
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发动声。
引擎轰了两下就熄了。
是因为手抖得太厉害,点火都点不著。
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回,才歪歪扭扭地骑上路,消失在街口拐角。
值班室安静了几秒。
张大伟把桌上那两张大团结捏起来,翻了个面看了看,揣进了兜里。
陈峰站在原地,目光从王磊消失的方向收回来,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刘建军先开了口,嗓子发紧。
“张同志,今天这事”
“什么事?”
张大伟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回头丢了一句。
“刘同志,天热,多喝凉水。”
刘建军在桌子后面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等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一屁股跌回椅子里,端起那半杯凉茶灌了一大口,手腕还在打颤。
出了派出所大门,走出一截路,张大伟终于忍不住了。
“二十块太便宜那孙子了!你干嘛踩我?”
“够了。”
“够什么够?他一个后视镜都要讹一百,我让他赔五十都是看得起他!”
陈峰拉起板车的车辕,步子不紧不慢。
“二十块够了。金额越小,这事越不值得人到处嚼舌头。”
“你要是让他赔一百,明天全县城都知道公社主任的儿子被副局长的儿子敲了竹杠。那才真叫捅了马蜂窝。”
张大伟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板车推回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张大伟帮着把铁桶搬进后院的灶房,擦了把汗。
。是我那身军便装都臭了,得回去换洗。再说出来这些天,连个招呼都没打,我妈该骂我了。
张大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绿豆汤的买卖不能停,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峰点了头。
。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