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伟指了指陈峰。
“马哥,就是他干的,空手一个打俩,绝了!”
马干事上下打量了陈峰一眼,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清雪。
?说说经过。
陈峰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在汽车站看到两个可疑男人跟踪姑娘,一路盯到后巷。
矮个男人用浸了迷药的手帕捂人嘴,被他截住打翻,两人都被绳子捆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弹簧刀,放在桌上。
马干事拿起弹簧刀看了看,眼神变了。
“走,先去现场。”
马干事带了两个人去后巷。
不到半小时就回来了。
。矮个的嘴硬,高个那个脑袋磕破了,正在嚎,说了几句。
马干事掏出一个小本子。
苏清雪坐在床沿上,攥著外套领口的手指紧了紧。
她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要是今天没有陈峰,她就是那板车上的第五个麻袋。
马干事走到苏清雪面前,语气放缓了不少。
?家住哪里?我们需要你做一份笔录。
。老家在青山公社苏家村。
。考完试准备坐车回省城。
马干事记了几笔,又转头看陈峰。
。干惯了重活。
马干事打量他那一身干瘦但结实的身板,没多问了。
。回头如果需要补充证词,会通知你们。
张大伟在旁边抱着胳膊,一脸兴奋。
。要是查出前面几个案子也是他们干的,数罪并罚,十年都打不住。
马干事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了陈峰一眼。
。你肩膀上那伤,去卫生所看看。局里报案材料上会注明你的见义勇为行为,后续有表彰,会通知你。
门关上了。
张大伟一屁股坐在床上,兴奋劲还没过。
!你是真牛!一个打俩!你那一脚踢膝盖,是跟谁学的?
“你要是去当兵,妥妥的侦察兵尖子!”
陈峰没接话茬,目光平静地看向床上的苏清雪。
苏清雪坐在那里,脸上的恐惧已经消退了,而是一种安静的打量。
她看着眼前这个同龄少年,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能在后巷一打二的农村穷学生。
一个张口就说自己能考全省前三的人。
一个考完高考不回家,满脑子想着卖绿豆汤赚钱的人。
这人,绝对不是池中物。
苏清雪默默在心里打上了烙印。
?她轻声开口。
陈峰站起来,把那块上海牌手表揣进衣兜。
苏清雪沉默了两三秒。
。今天的班车赶不上了,票也没了。
苏清雪没说话。
她一个女孩子,身上就带了回家的车票钱和一点零碎。
考生招待所是按准考证安排的,她的房间昨天已经退了。
张大伟极有眼色地一拍胸脯。
!另外俩室友今天一早就走了,正好空着。
苏清雪看向陈峰,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陈峰干脆地点了点头。
。我出去办点事,大伟,你在这看着点。”
?张大伟问。
“去搞钱。”
陈峰出了招待所,直奔供销社。
县供销社是全城最大的商业单位。
柜台里摆着各种票证商品,从暖水壶到的确良布,从大前门香烟到缝纫机,应有尽有。
他进门找到钟表柜台。
柜台后面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售货员,烫著短卷发,正磕瓜子。
陈峰把上海牌手表放在柜台上。
女售货员拿起来端详了一阵。
翻过来看了看后盖,又拧了拧表冠,听了听走针的声音。
。女式,全钢壳,走时准。这批货我们柜上卖一百二,你要是卖给我们——六十。
六十块。
陈峰摇头。
。我押。借五十块钱,一个月之内来赎。
女售货员抬起眼皮。
陈峰出了供销社,按照指点找到了东街的老何旧货铺。
旧货铺开在一间门面房里,门口堆著几台破缝纫机和成摞的旧脸盆。
里面坐着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摆弄一个闹钟。
老头接过表,翻来覆去看了足有两分钟。
。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