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白手帕。
上面浸著一股刺鼻的味道,这年头人贩子常用的迷药。
姑娘从旱厕出来,迎面撞上了矮个男人。
?我在前面捡到。
矮个男人笑呵呵地举起手帕,就往姑娘脸上捂。
姑娘本能地往后躲,嘴刚张开要喊,手帕已经贴上了她的口鼻。
甜腻的药味灌进去,她的身体软了一半。
陈峰冲到了跟前。
他一把抓住矮个男人捂手帕的那只手腕,往外一掰。
矮个男人吃痛,手帕掉了。
姑娘失去支撑,整个人往旁边倒。
陈峰左手一捞,把她扶住了。
矮个男
后巷尾部,高个男人也堵了上来。
手里攥著根铁棍,一尺来长,黑漆漆的。
前后夹击。
陈峰把已经半昏迷的姑娘靠在墙上,转身面对矮个男人。
陈峰没废话。
他在砖厂搬了四十年的砖。
两百斤的砖垛子,一天扛几十趟。
虽然重生成了十八岁的身体,但这具身体本身也是农村长大干惯了农活的底子,力气不小。
更要命的是,他在砖厂跟各种混混、流氓打过不下二十次架。
砖厂那片地方就是丛林法则,拳头硬的吃肉,拳头软的挨打。
他四十年挨过的揍不少,但打人的经验更多。
矮个男人持刀突刺。
陈峰侧身避开刀锋,右脚猛地踢向矮个男人的膝盖。
矮个男人惨叫一声,膝盖一弯,单腿跪地。
陈峰上前一步,一拳砸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弹簧刀脱手飞出去,弹在围墙上叮当一响。
后面的高个男人挥着铁棍冲上来。
陈峰来不及回头,左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钻心的疼,像被砖头砸了一下。
但这点疼跟前世砖厂里被机器轧断手指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陈峰顺势一矮身,抄起地上矮个男人掉落的布袋子。
袋子沉甸甸的,抡圆了朝高个男人脑袋上甩过去。
里面装的是绳子和一块砖头。
人贩子用来捆人和压麻袋口的。
这一下正中高个男人太阳穴。
高个男人眼前一黑,晃了两晃,铁棍脱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冲上去又补了一脚,踹在他胸口。
高个男人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碎砖上,翻着白眼不动了。
矮个男人爬起来想跑。
陈峰三步追上,从后面一把揪住他后领子,拎小鸡一样拽回来,摁在地上。
!我们是收人的,上面有人!你惹不起!
陈峰把他的脸按在泥地里,从他口袋里翻出一团麻绳,三下五除二把他的手反绑起来。
然后用剩下的绳子把高个男人也捆了。
两个人贩子倒在巷子里,一个哀嚎,一个昏迷。
陈峰这才回头去看姑娘。
她靠在墙上,眼睛半闭着,意识已经模糊了。
药劲上来了,但因为手帕只捂了两三秒就被扯开,剂量不算大,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陈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把她从墙根扶起来。
姑娘的身体往一边倒,陈峰只好一手托着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姑娘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眼皮动了动,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陈峰一手扶着她,一手拎起地上的弹簧刀揣进兜里当证物,然后朝巷口走去。
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她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