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那两扇厚重的气,密门被重重撞开,又在弹,簧的作用下狠狠弹回。
“家属止步!快!去换,无菌服!”
护士长的嗓门尖锐,得像哨子,一把拦住了像头疯牛一,样往里冲的许辞。
许辞脚下一顿,理智瞬间,回笼。
他是医生,他懂,规矩。这时候带进去,一颗细菌,都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给我衣服!快!”
他红着眼,一把扯掉身上的外套,随手扔在地上,抓过护士递来的刷手服就往身上套。
手在抖,扣子扣错了两次。
“刺啦”一声。
许辞没那个耐心了,直接扯坏了领口,硬生生套了进去,然后冲向消毒间。
此时,楼下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群黑衣保镖如潮水般涌出,迅速控制了整层楼的走廊通道。
紧接着,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急促响起。
沈南天,这位跺跺脚江城都要抖三抖的老爷子,此刻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著那根龙头拐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推著轮椅的福伯也是满头大汗,假发片都歪到了一边。
“院长呢?让那个秃头给我滚出来!”
老爷子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心惊肉跳。
院长刚从产房出来准备汇报情况,听到这一嗓子,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老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孙媳妇都在鬼门关了,我能不来?!”
沈南天指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声音如洪钟大吕,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大人活着!如果清婉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个医院,明天就给老子改成火葬场!”
院长吓得脸都白了,冷汗顺着秃顶往下淌:
“是是是!我们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爸!您别吓唬院长了!”
高跟鞋的声音急促传来,苏曼音拎着爱马仕限量款的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这位平时在巴黎画展上优雅从容的艺术家,此刻妆都花了,眼圈红得像兔子。
“清婉呢?进去了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曼音抓住院长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声音带着哭腔:
“她从小就怕疼,连打针都要哄半天这么大的罪,她怎么受得了啊”
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走廊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江城首富生子,这动静根本瞒不住。
医院大楼外,此时已经被各路媒体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架起了人墙,闪光灯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甚至连江城的交通都因为这边的拥堵而瘫痪了半个区。
网路上更是炸了锅。
沈氏集团的股价随着那条“沈总难产”的小道消息,在盘后交易市场出现了剧烈的震荡。
数不清的豪车正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向这里汇聚,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佬们,此刻都在赶来的路上。
这就是首富的排场。
一人安危,全城戒备。
但这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了那扇冰冷的手术门外。
产房内,充斥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滴——滴——滴——”
监护仪的声音急促而尖锐,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神经上。
许辞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让他心碎的一幕。
沈清婉躺在产床上,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惨白,头发被冷汗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她双眼紧闭,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清婉!”
许辞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她垂在床边的手。
冰凉。
冷得像块冰。
“老公”
沈清婉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晃动的人影。
“我在!我在!”
许辞把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太乙真气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入她的体内。
“别睡!千万别睡!看着我!”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乞求:
“你说过要跟我白头到老的,你不能食言!”
有了真气的支撑,沈清婉涣散的瞳孔终于聚起了一点光。
她看着许辞,眼角滑下一滴泪:
“许辞我没力气了”
“你有!你有力气!”
许辞大吼著,另一只手按在她的丹田处,纯阳真气如江河倒灌,强行护住了她即将溃散的心脉。
“你不是女魔头吗?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