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那原本因为抢到食而产生的亢奋光芒在这一刻寸寸碎裂,化作了无尽的灰暗与死寂。
巨大的羞耻感像海啸一样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许辞的名字又或者是想求救。
但当他看到许辞那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时,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那光芒万丈的世界。
那是天堂。
而他,身在地狱。
“呜…”
许让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他猛地转过身连那个好不容易抢来的塑料瓶都不要了,捂着脸像只过街老鼠一样疯狂地逃进了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这一幕,沉清婉也看见了。
她放下了手里的烤串,看着许让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有些复杂。
“那是…你哥?”
“曾经是。”
许辞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要帮他一把吗?”
沉清婉轻声问道。毕竟是血浓于水看到昔日的亲人落魄至此,正常人多少都会有点恻隐之心。
“帮?”
许辞嗤笑一声,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
“农夫与蛇的故事,我不想再演第二遍。”
“路是他自己选的坑是他自己挖的。现在不过是让他体验一下,上辈子我走过的路罢了。”
他转过头,看着沉清婉眼里的冷意瞬间消散换上了那副温柔宠溺的模样。
“别让脏东西坏了胃口。这里的茄子烤得确实不错,要不要再来一份?”
沉清婉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许辞转过身,冲着那个还在战战兢兢烤串的光头老板打了个响指声音清朗豪气:
“老板!再来十串羊肉!多放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