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干呕声再次从洗手间传出,听得人心惊肉跳。
许辞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刚熬好的酸梅汤,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心疼。这哪里是怀孕简直是在渡劫。
洗手间的门开了沉清婉扶着墙走出来。她那张原本艳光四射的脸蛋此刻惨白如纸眼底挂着深深的青黑,整个人虚脱得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沉总,您现在的电解质严重失衡必须立刻输液!”
旁边站着的一位金发碧眼、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脸严肃,手里举着吊瓶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沉家特聘的家庭医生威廉博士,据说是什么皇家医学院的荣誉教授只信奉数据和仪器对中医向来嗤之以鼻。
“不行。”
许辞一步跨过去,挡在了威廉面前声音冷得象冰碴子:
“她是孕妇还是多胞胎身体本来就敏感。你那些抗生素和止吐药打进去,大人是舒服了孩子受得了吗?”
“荒谬!”
威廉博士气笑了操着一口憋脚的中文,指着许辞的鼻子大声反驳:
“许先生请你尊重科学!沉总现在酮体升高再不干预会导致中毒!中医那种巫术只会眈误病情!如果沉总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巫术?”
许辞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他没理会威廉的叫嚣转身扶着沉清婉在沙发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老婆,信我吗?”
沉清婉此时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胃里象是有个搅拌机在疯狂转动。但看到许辞那双沉稳的眼睛,她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把手伸了过去。
“哼装神弄鬼。”威廉抱起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倒要看看几根破针能有什么用。”
许辞没空搭理这只聒噪的苍蝇。
他从怀里摸出针包,“唰”地展开。
银针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许辞深吸一口气指尖捻起一枚毫针,目光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内关,定神止呕。”
他低喝一声,手腕微抖银针精准地刺入沉清婉手腕内侧的内关穴。
随着针尖入肉,一股温和纯正的太乙真气顺着针尾缓缓渡入。
沉清婉身子微微一颤。
原本翻江倒海的胃部象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平,那种令人窒息的恶心感竟然奇迹般地压了下去。
“足三里,和胃降逆。”
许辞动作不停,第二针扎在她的膝盖下方。
这一针下去,沉清婉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血色。
“这…这怎么可能?”
威廉博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嘴里的“不科学”三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把汤喝了。”
许辞收了针,端过那碗酸梅汤喂到沉清婉嘴边。
要是换做刚才,沉清婉闻到味道就得吐。可现在她竟然觉得这酸酸甜甜的味道极其诱人。
她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不一会儿,大半碗汤就见了底。
“饿…”
沉清婉放下碗可怜巴巴地看着许辞,“我想喝粥。”
“有,早就备着呢。”
许辞招手让福伯端来一碗熬得软烂的小米粥。沉清婉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威廉博士手里的吊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象看上帝一样看着许辞,脸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God!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魔法?”
威廉几步冲上来完全顾不上什么专家风度,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许辞面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大师!许大师!请收下我的膝盖!这太神奇了!没有任何药物,仅仅几根针就能阻断呕吐中枢的反应?这是诺贝尔奖级别的发现啊!”
许辞嫌弃地抽了抽腿,没抽动。
“起开,我不搞基也不收洋徒弟。”
“不不不!我要拜师!我要学这个!”威廉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要您肯教我我愿意支付高额学费!我可以给您当助手!扫地都行!”
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医学博士此刻象个赖皮狗一样,沉清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威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学?”
“想!做梦都想!”威廉疯狂点头。
“行啊。”
许辞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本用来垫桌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