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陵园旁的老旧小区。
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退伍老兵老张,正仰着头,任由那些金色的雨点落在满是皱纹的脸上。
那是当年在自卫反击战中被弹片切断神经的双腿。
三十年了,就象两根枯木,没知觉。
但现在。
痒!
钻心的痒!那是神经末梢在重生的信号。
紧接着是热,有一团火在骨髓里烧!
“啊——!!”
老张突然发出一声嘶吼,那是痛苦,更是积压了三十年的狂喜。
他一把推开准备过来帮忙的老伴,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青筋暴起,假肢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头子你疯了?!”
老伴吓坏了。
“别扶我!谁都别扶我!!”
老张咆哮着,浑身颤斗,汗如雨下。
然后,在周围邻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个坐了半辈子轮椅的老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这漫天的金雨,老泪纵横。
他不是傻子。
他刚才也在看那个直播。
“是那孩子……”
老张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想要抓住一滴雨。
“是他把命……分给我们了啊!!”
……
网络上,现实中,随着第一例“神迹”的出现,整个夏国彻底炸锅了。
有人多年的颈椎病痊愈。
有人两千度的近视眼摘下了眼镜,看世界比4K还清淅。
公园里的练功大爷感觉体内多了一股乱窜的“气”,一掌拍在树上,树皮都焦了。
【我懂了!这就是国家说的“全民强身计划”?!】
一个帖子被顶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红得发黑的“爆”字。
【楼上的别天真了!这哪里是什么计划?这分明是周澈在异界把资源抢回来,嚼碎了,硬喂到我们嘴里!】
【他在受罪,我们在享福……我想哭,但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气,只想找个地方发泄!】
【兄弟们,我在武装部门口,这里已经堵死了!我也要参军!我有力气了,我也能去砍那帮怪物!】
各地的征兵办瘫痪。
这不是排队,这是围攻。
无数刚刚感受到身体变强的年轻人,红着眼睛冲向大门,那架势比抢春运火车票还疯狂。
“让我进去!我不近视了!身体倍儿棒!让我进去!”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大学生,把那副厚眼镜狠狠摔碎在地上。
冲着维持秩序的武警大吼。
“我不怕死!别让那个傻子一个人在下面扛!我也要去!”
“排队!都他妈排队!”
征兵办主任拿着大喇叭,嗓子都喊哑了,却没能压住这股浪潮。
“我不排队!我有技术!我是高级钳工!”
“前线不是要修坦克吗?老子去!不要钱!管饭就行!”
……
中南海,最高层会议室。
全息投影上,全国各地的“灵气指数”和“社会情绪指数”正在呈90度垂直拉升。
老人坐在主位上,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乱,是肯定的。”
“但这是向上的乱。”
首长敲了敲桌子,声音带着股子威严。
“这是周澈拿命换回来的国运,一滴都不能流到外人田里。”
情报部长站起身,递上一份红头文档:
“首长,关于新成立的‘武道学院’入学资格……”
“不用讨论了。”
首长直接打断,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即刻激活‘南天门法案’。”
“第一,所有享受灵气资源、申请进入武道学院的人员,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政审。”
“往上查五代!”
“第二,直系亲属有外籍背景、公开发表过恨国言论、有过严重危害国家安全记录的……”
“一律剔除!”
“不管他天赋多高,是天才还是妖孽,只要心不在这边,就让他给我滚一边看着!”
“这股力量,只给无论何时都脊梁骨直溜的夏国人!”
“听明白了吗?”
“是!”
……
异界,殷商遗迹外,百公里。
李华站在一处高地上,那股从溶洞方向溢散出来的金色馀波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
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