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都停了。
只有主屏幕上那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拉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那是骨头渣子在强酸里被一点点化开的动静。
“心率……平了。”
负责监控的技术少校嗓子哑了,声音都在抖。
“脑波……也没了。”
“砰!”
一只不锈钢保温杯狠狠砸在防爆玻璃上,茶水炸了一地。
岑卫军死死撑着指挥台,眼框红得要滴血,胸膛剧烈起伏。
这辈子打过无数仗,但这老将从未象现在这么憋屈过。
“我们就干看着?”
岑卫军回头,眼神凶得象野兽,死盯着参谋长顾言之。
“十三亿人,几百万军队,握着东风快递。”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化成一滩水?!”
顾言之低着头,牙齿把嘴唇咬得稀烂,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却说不出半个字。
无力。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般的绝望。
凡人的铁器,在那种神话规则面前,甚至连做路人的资格都没有。
“滴——!!!”
就在这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起,盖过了那令人绝望的滋滋声。
“怎么回事?前线崩了?!”
岑卫军抬头,手已经摸向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
“不……不是前线!”
雷达监测员惊恐地摘下耳机,手指颤斗地指着京都方向的卫星云图。
“司令!是京都!能量指数爆表了!”
“不是核武……是……是博物馆里那块石头动了!!”
……
京都,万迈克尔空。
天,亮了。
不是太阳光,而是一种璀灿到极致的鎏金之色。
没有爆炸声,只有一声横跨千年的嗡鸣。
那声音象叹息,又象某个帝王许下的承诺。
“这天下,孤守着。”
国家博物馆那方镇国玉玺,正悬浮在云端,疯狂震颤。
它象个贪婪的黑洞,鲸吞着从神州大地各个角落汇聚而来的念力。
那是愧疚,是祈祷,是感激。
是十三亿个灵魂,在这刻因为同一个“傻子”,而产生的同一个念头。
“别死。”
量变,终于引发了核聚变级别的质变。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实质化金色光柱,从玉玺底部喷薄而出。
它无视了物理规则,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洞穿了苍穹,狠狠扎进了那不可知的异界位面。
……
殷商遗迹,地下溶洞。
血池沸腾,腥气冲得人天灵盖发麻。
池子里,周澈的肉身已经彻底没了,只剩下一具残缺不全的森白骨架。
还在凭借本能,护着胸口那颗已经黯淡无光的国运之珠。
岸边石头上。
申公豹翘着二郎腿,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平板计算机,那只剩下骨头的手指滑得飞快。
“啧,现在的年轻人,骨头硬是硬,就是命太薄。”
申公豹瞥了一眼池子里快要散架的周澈,摇了摇头,正准备伸手柄那颗国运珠子捞上来当纪念品。
突然,他那双原本懒散的三角眼瞪圆,浑身鬼气炸毛。
“卧槽?!”
这一声标准的现代国粹刚出口,头顶厚重的岩层瞬间崩碎。
那道从京都而来的金色光柱,根本不讲道理,轰然砸落!
它没有带来毁灭性的冲击波,反而将血池中央的那具骨架包裹在内。
“滋滋滋——”
原本疯狂腐蚀骨骼的万兽毒血,在这股金色洪流面前,竟然变得温顺无比。
暴虐的毒性被强行剥离、镇压,只剩下最纯粹的生命精气,被硬生生地灌进了周澈的骨髓里。
肉眼可见的,那具惨白的骨架开始发生质变。
从森白,转为温润的羊脂玉色,紧接着,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在骨骼表面浮现。
血管重生、肌肉重组、皮肤复盖……
就象女娲造人开了倍速播放。
“这……这特么不科学!也不修真啊!”
申公豹吓得差点把心爱的平板扔进池子里,整个人贴在岩壁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凡人念力?这得是多少人的念力才能硬抗商朝的因果律?!”
“这小子的后台……难道是整整一个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