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
整艘深渊战舰,从内部爆发出刺目的、扭曲的、混合着暗紫色污染与灰白色寂灭的湮灭光芒!
然后——解体!
无数碎片如同烟花般朝四面八方激射!
舰内那数百名来不及撤离的深渊使徒与污染兽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团正在疯狂扩张的湮灭光球——
彻底吞噬!
“不——!”
另外两艘深渊战舰的舰长,同时发出愤怒而惊惧的咆哮!
他们认识那道灰白色的身影。
认识那枚正在他掌心燃烧如烈日的归途印记。
认识那个四十九日前,在葬星海边缘,以化神之躯击退深渊投影、斩杀寂灭堂副司主墨渊的——
守门人!
“撤——!立刻撤离!”其中一名舰长当机立断!
“此獠凶悍,非我等可力敌!速速向影渊司主求援!”
两艘残存的深渊战舰,同时疯狂倒车!
舰首的主炮管甚至来不及冷却,舰尾的推进器便已经过载到极限!
它们要逃!
它们必须逃!
因为那个男人——
那个在它们情报系统中被标注为“极度危险、遇之即撤”的男人——
此刻正悬浮在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湮灭光球中央,周身缭绕着归墟苍茫道韵,掌心归途印记璀璨如烈日,眉心青白心火稳定如万古灯塔——
正朝它们的方向,缓缓抬起那柄翠绿长剑!
剑尖所指。
剑芒吞吐。
剑身那枚冰蓝色的冰裔印记,与他掌心的归途印记——
同频共振。
一下。
两下。
三下。
如同心跳。
如同归途。
如同——
死亡倒计时。
那两艘深渊战舰的舰长,在看到那柄剑的瞬间——
同时发出绝望的、凄厉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
“全速!全速脱离战场!”
“不要管队形!不要管同伴!能跑一艘是一艘!”
“他是守门人!他是深渊克星!他是——”
话音未落。
那道翠绿色的剑芒,已经跨越三十里虚空——
悍然斩落!
不是之前那种贯穿式的突刺。
不是归墟刺那种精准到手术刀般的点杀。
是——斩!
如同开天辟地时,第一道光撕裂混沌的轨迹。
如同万古归墟深处,母神最后一次回眸时,那道温柔而决绝的目光。
剑芒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撕裂。
不是崩碎。
不是湮灭。
只是——被归途。
那两艘正在全速倒车、疯狂蛇形、试图逃出生天的深渊战舰——
在剑芒触及舰尾的瞬间。
同时静止了。
不是被禁锢。
不是被镇压。
只是——被看见了。
被那柄翠绿长剑中,那道与归途印记同频、与冰裔印记同源、与守门人心火共鸣的——
归墟道韵。
看见了它们的污染。
看见了它们从深渊爬出时,每一道扭曲的血肉纹路。
看见了它们这三百年来,在星海间屠戮的无辜生灵。
看见了它们舰体深处,那道与墨渊同源的、已经被深渊低语彻底腐蚀的——寂灭烙印。
然后。
剑芒过。
两艘战舰,连同舰内所有的深渊使徒、污染兽兵、以及那三百年来积累的无数罪孽——
在同一瞬间,从存在层面,被抹去了三分之一。
不是全部。
是三分之一。
剑芒消散时,两艘战舰的舰体已经残破到极限——三分之一的结构化为虚无,三分之一的装甲布满裂纹,三分之一的深渊使徒在剑芒掠过的瞬间便神魂俱灭。
但它们没有沉没。
它们还在逃。
用仅剩三分之一的推进器,以仅剩三分之一的航速,朝着辰族避难所的方向——
仓皇溃逃。
高峰没有追击。
不是不想。
是不能。
他低头。
看着自己那只握着长剑的手。
手背上,那些从灰烬中重生的脉络——那些四十九日前还不存在、四十九日后已经蔓延至掌心的、如同枯木新芽般的青白色纹路——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