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他的声音,嘶哑如沙砾,“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另外两名修士,如梦初醒,仓皇跟上!
三艘残破的战舰,在那道银色流光的指挥下——
全速撤离!
如同逃避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那东西,不是力量。
不是权柄。
只是一双——
看透了他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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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
洛璃独自悬浮在原地。
她看着那三艘仓皇撤离的战舰,看着舰尾渐渐消失在虚空尽头的银色尾焰残痕。
良久。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过度催动源灵之心而微微颤抖的手掌。
掌心,还有残留的银白色光晕在缓缓流转。
那光晕,很微弱。
很不稳定。
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
而且,在虚空中——
留下了它第一次绽放的轨迹。
她轻轻握拳。
将那道微弱的光晕,收入掌心。
收入那枚与她源灵之心同频脉动的传承烙印深处。
然后,她抬起头。
望向源墟的方向。
那里,那道若隐若现的淡金光晕,依然稳定地、温柔地——
亮着。
如同灯塔。
如同归途。
也如同——
母亲,在等孩子回家。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继续向前飞去。
不急。
不躁。
只是平稳地、从容地——
归航。
她的速度,比三日前又快了一分。
源灵之心,在经历这场突如其来的“初试锋芒”后——
脉动得更加稳定、更加深沉。
如同初生的婴儿,在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世界后——
安然入睡。
她不知道这一战算不算“胜利”。
她没有杀死任何一个敌人。
没有夺取任何一件战利品。
甚至,那三艘逐光者巡弋舰,此刻恐怕已经逃出了葬星海边缘。
但她知道——
她不再是三日前那个需要高峰分出一缕心火、才能在归墟边缘站稳的王女了。
她不再是那个失去王冠后、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的少女了。
她是——
洛璃。
一个以凡躯铸成源灵之心、以元婴初期修为击退三名化神的——
普通人。
一个,正在以自己的方式——
回家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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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墟。
银白草海边缘。
紫苑依然蹲在那株四叶新芽旁边。
她已经这样蹲了五天。
五天来,她每天清晨以玉瓶承接穹顶露水,一株一株浇灌那些新生的小草芽。十七株新芽,如今已经长到二十三株——又有六株在这五日中破土而出,细嫩的茎秆在淡金光晕下微微摇曳,如同初生的婴儿舒展四肢。
那株四叶新芽,已经隐隐有抽出第五片叶子的迹象。
它的茎秆比五日前粗壮了一圈,叶片边缘的金丝纹路也更加明亮。每当紫苑蹲下时,它总会将叶片朝她的方向歪一歪,仿佛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紫苑没有让它失望。
她一直都在。
慕容雪坐在玉台边缘,背靠那块温润的乳白色礁石,闭目调息。
她的恢复速度,比预期慢很多。
那盏在归墟浅滩点燃的归途之灯,消耗了她那缕仅存的源灵初胚残韵。那是她这具由母神亲手重塑的肉身中,最核心、最不可再生的本源。
但她并不后悔。
那盏灯,会一直亮着。
亮到下一个迷路的旅人,循着它的光芒找到回家的路。
亮到母神在归墟最深处,偶尔回头时——
依然能望见,这片她守护万古的星空下,有人在为她点灯。
这就够了。
高峰坐在慕容雪身侧稍远的位置。
他低着头,看着掌心那枚归途印记。
印记中央那道翠意,比五日前更深了一分。
那是母神留给他的最后一缕祝福。
也是他此刻,与那道已经远在归墟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