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
柔软。
真实。
一如百年前。
也一如昨日。
“……找到路了?”她轻声问。
“嗯。”高峰说。
“什么路?”
高峰沉默片刻。
他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与慕容雪掌心相贴时、交融成一片温润光晕的青白与翠绿。
然后,他开口:
“回家的路。”
慕容雪没有追问。
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柔如百年前,青岚宗那个落雪的黄昏——
也温柔如百年后,源墟这片万古生命遗泽中,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
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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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洛璃依然盘膝而坐,笨拙地运转着最基础的吐纳法门。
但在她掌心那枚黯淡的翠绿叶片上——
不知何时,悄然亮起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温润光晕。
那光晕,与她身后翠绿海洋中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同频脉动。
她没有睁眼。
但她将叶片贴得更紧了一些。
紧贴心口。
如同归航的船,终于望见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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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草海边缘。
紫苑独自站在玉台上。
她掌心的金绿色光晕已经收敛,眉心的源灵印记稳定如常。
她看着海洋深处那两道模糊的身影,看着那道新生的、温润的青白色微光。
良久。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那株三寸高、三片叶的新芽。
新芽正努力地、笨拙地,将叶片朝向翠绿海洋的方向。
仿佛在遥望。
仿佛在等待。
也仿佛在说——
看。
我就知道他会回来的。
紫苑沉默片刻。
然后,她蹲下身。
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新芽的叶尖。
“……知道了。”她低声说。
“你最厉害。”
新芽得意地摇曳了一下。
紫苑没有笑。
但她眼角,有一滴极细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泪,悄然滑落。
滴入新芽根部。
新芽轻轻抖了抖叶片。
然后,它将自己那片最嫩、最新、边缘还带着些许皱褶的第三片叶子——
极其小心地、极其郑重地——
蹭了蹭紫苑的指尖。
如同承诺。
也如同——
约定。
紫苑看着它。
良久。
她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站起身。
望向翠绿海洋深处。
那里,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正缓缓朝她走来。
身后,是那扇依然紧闭、却不再冰冷的归墟裂隙。
裂隙边缘,那道温润如灯火的微光——
在这一刻,轻轻脉动了一下。
不是催促。
不是召唤。
只是——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