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得“啪啪”作响,泥点子乱飞。
“超哥!你听见没!”
陈赫兴奋得脸上的肥肉都在直抽抽。
“老林这丫的,不鸣则已,一鸣直接把天花板都给掀翻了!”
邓超也激动得在原地直跺脚,大皮鞋在青石板上踩出刺耳的摩擦声。
“真成!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算是被老林给彻底治服了!”
“这首词,别说五分钟,你给我五百年我都憋不出一个字来!”
鹿晗在旁边,眼睛亮得象两颗大灯泡。
他手里那瓶被捏得变形的空矿泉水瓶,被他兴奋地在手心里来回揉搓。
“林哥这脑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外挂啊……”
就在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这种极其疯狂的崇拜和震惊中时。
戏台角落里。
刚才还不可一世、满嘴喷粪的赵德汉。
此刻,象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红木柱子旁边。
他的金丝眼镜,一边镜腿已经折断了,斜歪在鼻梁上。
那张原本因为傲慢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胖脸。
现在惨白得象是一张死人用的草纸。
没有一丝血色。
赵德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拉风箱一样。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直响,耳朵里全是那些老泰斗们赞美林言的声音。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他干裂起皮的嘴唇,极其剧烈地哆嗦着。
神经质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引以为傲的“海归才华”。
他那些在外国杂牌期刊上发表的烂文章。
在这首《水调歌头》那宏大旷达的意境面前。
简直连地上的臭狗屎都不如。
一阵带着古镇河沟子腥臭味的冷风吹过。
赵德汉打了个冷战,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
直接一屁股,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那有些潮湿的木地板上。
裤裆上沾了些灰尘,湿冷冷的。
但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言终于把手从顾长风的手里抽了出来。
他把冲锋衣被扯皱的袖子理平整。
指甲盖里还有点黑泥,他随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转过头。
眼神极淡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德汉。
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冰冷的笑。
“赵副教授。”
林言懒洋洋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象针一样扎进赵德汉的耳朵里。
“这七步,走得还算及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