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回到实验室,天已经黑了。
实验室设在老厂区的厂房里,墙壁上刷着白灰,屋顶挂着灯泡。几台机床挨着墙排开,地上摆着各种拆开的零件。
他把外套挂在门口,走到工作台前。
台上放着一块电路板。这是他三个月前设计的火控内核,现在还在测试阶段。
“系统。”
面板亮了。
林建在操作台上输入指令:读取战斗数据。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数字:每次通信的时间、每个指令的下达节点、每发炮弹的落点坐标。这些都是冰河岛战斗中实时记录下来的。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图。
图上有三个方块:侦察、指挥、火力。方块之间连着箭头。
“不够快。”
他划掉几条线,重新画。
新的图里,侦察和火力直接连上了,中间的指挥环节被压缩到最低限度。
“班长级指挥部应该拥有战场优先打击权。”
他继续画。到了深夜,画了足足二十几张草图。
凌晨三点,林建走到窗边。厂房外面的雪地反射着月光,远远能看到军部大楼的灯光还亮着。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
“接军部,总指挥长。”
电话那头接通了。
“首长,”林建说,“我能提前激活‘鲲鹏’的指挥系统配套研发。”
“不是说三个月吗?”
“压缩到两个月。如果先造一个简易原型机,两个月足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什么?”
“图纸、设备、人。图纸我有,设备我去工厂借,人——把团级以上指挥系统研发小组的人调到我这。”
“行。明天就调。”
林建挂了电话,回到工作台。
他拿起一块芯片,在灯下看了看。
这是他从自己穿越时带来的“系统”里提取的技术样本。按系统说明,这是六十年代的水平——但放在现在,足够跨代碾压。
他把芯片插进测试平台。
屏幕亮了,显示一行字:
“战斗数据已提取。战术成效评估完成。奖励发放中——”
然后有经验值。
还有一些解锁的新概念:“单兵综合作战系统框架(第二代)”。
林建点开一看。
系统显示的是:以单兵为节点,装备数字化通信设备、微光瞄准镜、手持终端、模块化携行具……每一项都是现在的工艺水平够得着的,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他靠在工作台边上,盯着屏幕看了十几分钟。
然后笑了。
北极熊不会善罢甘休,这他知道。
但没关系。
他手里还有一堆牌没打。
窗外,一辆卡车驶过厂区。车灯扫过厂房墙壁,映出墙上贴着的标语: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林建看着那几个字,点点头。
“对。”
他把芯片拔出来,夹在笔记本里。
“自力更生。”
他没说的是:
再给两个月,这帮老朋友就得重新认识一下龙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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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的方向,一颗卫星悄无声息地划过天际。
它的轨道复盖广袤的土地,每一帧图象都被记录下来,等着被分析、被解读。
这颗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北方。
为下一次可能到来的较量,收集着每一丝信息。
而林建已经翻开了新的图纸。
那是关于步兵战车、新一代火炮甚至更遥远未来的构想。
枪族的成功,只是他构建的新时代陆军装备体系的一块基石。
至于这块基石能撬动多大的改变——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暖气烧得滚烫,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冷得能结出冰碴子。
厚重的橡木圆桌尽头,元帅穿着笔挺的军服,胸前挂满勋章。他没坐,像头暴怒的老熊一样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毯上,闷响。
“啪!”
一份文档被狠狠砸在桌面上。纸张皱巴巴的,边缘还沾着不知道是泥还是血的污迹。
这是罗曼诺夫少将亲笔写的战报。字迹狂乱,力透纸背,看得出写字的人当时手抖得厉害。
“前沿指挥所被精确拔除!”元帅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