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演习开始前录的。”林建说,“我让通信员去赵团长的指挥部送了个文档,顺便用录音笔录了一段他说话的音频。
回头稍微处理一下,配合文本转录,能模拟出九成以上的相似度。”
贺光头瞪大了眼:“你就靠这玩意儿,把赵烈的命令给伪造了?”
“不止。”林建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桌上,“演习前三天,我带着侦察排,分成八个小组,用红外测距仪和手持无线电,把蓝军的所有阵地坐标摸了个遍。
配合卫星照片,绘制了这张蓝军指挥链的结构图。”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几道:“蓝军指挥系统,一共三层。
师指挥部到团指挥部,团指挥部到营,营到连。
我们截断了其中两层,用伪造指令替代。
赵团长下达的命令,到我这儿先过一道手,改一改再往下发。”
“改什么?”
“他让二营向左进攻,我改成向右。
他让一营掩护撤退,我改成原地固守。
他命令炮兵轰击我们据守的103高地,我让炮兵改打他们自己的二营阵地。”
赵烈听到这儿,脸都绿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
总指挥长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说:“这东西,能不能批量装备?”
“能,但需要时间。”林建实话实说,“卫星这颗得加快部署,目前天上只有两颗试验星,复盖时间和范围都有限。
地面终端也需要简化,现在一个背包重二十五斤,背着跑长途,战士受不了。”
“要多久?”
“卫星,起码还得半年。
地面终端,三个月内可以压缩到十二斤以内。”
总指挥长正要说话,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李副部长的秘书,平时最讲究规矩,进门先敲门再报告。
今天却连门都没敲,小跑着冲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色发白:“首长,紧急军情!”
电报是从北方边境发来的。
总指挥长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念。”他说。
秘书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北极熊在冰河岛地区,越境巡逻,总兵力约两个排,携带轻武器及三辆装甲车。
对方指挥官公开发表讲话,声称‘要给不听话的邻居一点颜色看看’。
他们已向我方边境哨所进行枪击,当场重伤一名民兵,目前边境局势极度紧张。”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这他娘的是挑事儿!”贺光头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子蹦起来老高,“冰河岛那地方,冬天结冰连成一片,北极熊每年都跑过来嘚瑟。
但带装甲车过来,还是头一回!”
“边防部队那边怎么说?”
“正在集结,但人手不够。
冬天的边防哨所,一个连要守好几十公里的防线。
冰河岛那一片,常驻兵力就一个排不到。”
“重武器能不能跟上?”
“最近的炮兵阵地离那儿二百多公里,路况不好,起码得一天一夜才能赶到。”
总指挥长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抬起眼看了一圈:“说说吧,怎么打?”
老首长们纷纷发言。
有人说派边防部队堵住,有人说直接调炮兵轰,还有人说请示总部,调动一个营的兵力过去。
方案说了七八个,没一个让人满意。
林建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举着搪瓷缸子喝凉茶,象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总指挥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小林,你怎么看?”
林建放下缸子,站起来。
“首长,刚打完的演习,大家只看到了结果。”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现在,北极熊想看看过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我建议,从军区侦察营抽调一个连,配属‘单兵星辰’系统,秘密开赴冰河岛。
不主动开枪,不事先暴露装备,等北极熊过来,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新式战争’。”
贺光头第一个反对:“扯淡!你那个天眼系统,演习玩得转,真刀真枪能一样?万一出岔子,那可是边境,没法儿重来!”
“贺司令,”林建看着他,“演习的时候,你觉得我那个系统能玩得转吗?”
贺光头被噎住了。
总指挥长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了两步。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