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援?
拿什么增援?
一个加强营,三分钟被打成了零件。
等增援到了,连收尸都不用收了,直接化成一堆灰了。
远处,炮声渐渐稀疏。
阮文雄的高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他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电台话筒掉在地上,还在沙沙地响。
“师座?师座?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听到了吗?”
没人回答。
副师长站在他旁边,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师座……部队……部队没了。”
阮文雄没反应。
他盯着谷地方向,眼神涣散。
那里,曾经有他的十二辆装甲车,三百多号精锐步兵,六门崭新的榴弹炮。
现在只有火。
还有烟。
偶尔还有零星的弹药殉爆,噼里啪啦地响。
一阵风吹过来,带来了焦糊味,还有肉烧焦的味道。
阮文雄突然干呕起来。
他弯下腰,扶着膝盖,吐了一地。
早晨吃的粥,全吐出来了。
吐完,他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看着约翰上校的方向。
约翰还站在那儿,手里已经没有望远镜了。
两人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对望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谷地里,最后一声爆炸消散在雾气里。
天边开始发白。
太阳快出来了。
但南猴的“胜利”,永远留在了这个黎明之前。
龙国哨所的坑道里,士兵们从掩体中走出来。
一个老兵靠着战壕,点了根烟,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谷地,吐了口烟圈。
“这帮猴子,真以为星条国表哥给几辆破装甲车就能横着走了。”
新兵蹲在旁边,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兴奋。
“班长,咱们这就打完了?”
“不然呢?”老兵把烟递给他,“抽一口压压惊。”
新兵接过烟,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老兵笑了:“回去好好训练,下次还有机会。”
远处,龙国炮兵已经开始转移阵地。
炮管还烫手,但车已经发动了。
打完就跑,绝不留恋。
这是规矩。
指挥所里,指挥官拿起电话。
“报告,闪电预案执行完毕。南猴加强营已被全歼,我部无伤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保持警戒。”
“是。”
指挥官放下电话,看了看墙上那张黑白照片。
那是“天眼”传回来的第一张SAR成像图。
糊得要命,但能看清白象的坦克和南猴的装甲车。
他把照片从墙上取下来,折了折,塞进抽屉里。
“这玩意儿,真好使。”他嘀咕了一句。
然后拿起烟盒,发现空了。
他叹了口气,把空烟盒捏扁,扔进垃圾桶。
外头,天亮了。
雾气散了。
谷地里,还剩下一些没炸完的残骸在冒烟。
南猴的突击部队,从冲出去到被打光,不到十分钟。
真正挨炸的时间,也就三分钟。
三分钟,一个加强营。
这不是打仗。
是屠杀。
……
南猴首都,天亮后两小时。
外交部大楼门口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地,闪光灯噼里啪啦。几个穿白衬衫的南猴官员站在台阶上,脸色比水泥还难看。
新闻发布会还没开始,气氛已经到位了。
大厅里,发言人阮文礼站在讲台后面。他面前摆着一沓照片,还有一份用五种语言打印的声明稿。灯光打在他脸上,额头的汗珠反着光。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带哭腔。
“今天凌晨,龙国军队对我国边境发动了蓄谋已久的、野蛮的武装侵略。他们使用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造成我军民重大伤亡。”
他把照片举起来。照片上是被炸毁的房屋,还有躺在地上的平民——至少看起来是平民。有几个妇女抱着孩子哭,背景是冒烟的废墟。
“这是他们犯下的罪行。我们呼吁国际社会,立刻制止这一暴行!”
台下快门声炸了。
一个星条国记者第一个站起来:“阮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