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柔和,空间宽。
几张铺着白布的圆桌错落摆放,上面放着酒水与简单的点心。
人不多,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也有独坐一隅的。
黄严方刚进来,就有人注意到了他。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过来,低声招呼道:“黄先生,你也上来了。”
黄严方脸上露出笑意:“林先生,这么巧。”
两人握了握手。林先生笑着说:“邓丽君的演唱会,我怎么也得来一次。”
黄严方侧过身子,对许光启说:“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弟。”
“你老弟?”林先生一脸讶异。在他看来,年纪轻轻的许光启应该是黄严方的助理才对。
黄严方随即介绍:“我老弟,许光启。”
“许光启?”
林先生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许光启,问道:“新广的那位许光启?”
许光启笑着回应:“是我,林先生。”
林先生客气地说道:“你好,欢迎来马来西亚。”
几句寒喧后,他便被旁边的人叫走了。
黄严方随口和许光启说道:“刚才那位,是控制着全马一半木材生意的拿督林。”
原来这就是拿督。
前世,他也曾听人眩耀,说自己认识马来西亚的拿督。
没想到现在自己也算认识一个了。
而且这位拿督确实有分量,值得拿出来眩耀。
两人没走几步,又遇到一位老者。
黄严方略微放慢脚步,主动点头示意:“周先生。”
“黄先生。”老者回了一句。
双方没有寒喧,也没有停留,各自点头而过。
黄严方低声说道:“周先生是雪兰莪州的议员。”
这可是地方民意代表,影响力相当大的大人物。
要是能结识,在吉隆坡办起事来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随后,黄严方就这样带着许光启在宴会厅走了一圈。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中年人。
女的大多打扮富贵,披金戴玉,不少还穿着旗袍。
男的则相对低调,大多穿着西装白衬衫。
但只要稍加留意,便能从他们腕间的劳力士,或指间的枚玉扳指,看出不菲的身家。
也有少部分年轻人,打扮得颇为新潮,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一圈下来,黄严方用不同的方言回应着熟人的招呼,也主动与一些人打招呼。
彼此之间,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客气与分寸。
在场的,不仅有实力雄厚的华商,还有地方政要,皆是马来西亚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然,也有一些是从新加坡特意赶来的大人物。
许光启虽然没能和他们有过多的交集,但也混了个眼熟。
在等待的过程中,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这些人和黄严方一样,都会先在厅里绕一圈,和熟识的人打声招呼。
这时,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黄严方愣了一下。
来人率先开口打招呼:“黄先生,你好。”
黄严方随即回道:“你好,拿督黄纪达。”
黄纪达随后看向许光启,露出笑容,语带亲切地说道:“许先生,很高兴能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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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启连忙回应道:“拿督黄纪达,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
黄纪达乐呵呵地说:“你那套拼音教材,帮了我家大忙,我可要好好谢谢你。”
这样的感谢,许光启听得多了,随口就回道:“能帮上忙就好,我也很开心。”
黄纪达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我小时候从印尼回国念过几年书,后来又到马来西亚读华校。华语说不上多标准,但还算流利。”
“我那几个孩子也都是读华校的,华语都不错。偏偏现在那两个孙子,被送去读洋校,连一句华语都讲不好。”
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后来让他们学了你的拼音教材,现在总算能用华语跟我对话了。”
许光启随口问道:“两个孙子几岁了?”
黄纪达说道:“大的今年十岁,小的也有八岁了。”
许光启点了点头,又问道:“马来西亚的英校有教华文吗?”
“不教,只能另外请家教。”
“当初我就反对把他们送去英校,可我那儿子觉得是为了他们将来好,坚持要送。现在虽然能开口说华语了,但认字还是个问题。”
黄纪达叹了口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