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嘴,岂不是惹得人家伤心?”
张罗生撇了撇嘴巴,“少爷倒是挺会照顾人。”
“啧,你委屈个屁。我那个好色的名头得来的莫明其妙,找你算帐了嘛?”
这家伙最近有点人生得意,此时还敢嘀咕,道:“小的我也是为了那垫票嘛。”
垫票,他说到内核的地方去了。
与私盖印戳相比,贪墨钱财真的只是个小问题了,要说贪钱,谁不贪?那点微薄俸禄指望养活谁啊?堂上官如果在这方面过分苛责,兴许会得些清官的名声,但其实是不利于推进工作的。
然而私盖印戳则完全不同,这是染指知县的权力内核,只要不是十分窝囊的主官,都受不了佐贰官这种行为,这是大忌。
这也是韩旭说田朔的供状没什么大用的真正原因。再退一步讲,他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一个‘潜力下属’身上。
“少爷,咱们怎么做?”
韩旭摸了摸下巴,不急着讲,“许先生以为呢?”
“私盖印戳是项大罪,王勉又是县丞,要想给县丞定下如此大罪,必得办得滴水不漏才能让人心服口服才行。换句话说,必得人证、物证充分,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锤定音!”
“那得升个早堂了,下次早堂是两日后。”张罗生道。
许清德补充,“还要演个戏。”
韩旭笑了,这还真是巧了,怎么又是一出戏,怪不得老有人说人生如戏呢。
“那就升早堂!至于那件事……”
张罗生马上保证,“少爷放心,我会办妥的。”
其实升早堂的理由也很好找,军饷银起解在即,这等大事,总是要过一下早堂的。
许清德则提醒,“为了暂且不让他发觉,张主簿最好这两日继续找他,变着法子要他在申文上署名。”
“好。”
这之后,他们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韩旭留了他们一起用晚餐,这等施恩手段他现在渐渐熟练了,反正他有一个人吃饭也有点无聊。
等送走这两人,韩旭又看了会儿书,不是他爱看书,实在是此时没什么娱乐手段。
天基本黑了之后,碧晴这小丫头适时出现,俏生生的讲:“公子,夜色深了,奴婢伺候你更衣吧?”
韩旭这个时候忽然想到,这个小孩儿今天好象有些异常。在他的概念里,这就是个十四岁的娃娃,所以他猜到了一个可能的缘由。
“碧晴,等等。我那日发怒打人,是不是吓到你了?应该也有人说我喜怒不定、行事乖张、性情暴戾吧?”
碧晴摇头,“奴婢可从来没这么想。奴婢觉得公子是个好官。”
“不是因为此事?那你今天为何满是心事的样子?”
碧晴咬了咬红润的嘴唇,“是奴婢在买巴饼的时候……碰到了小时候的乡邻。”
韩旭一愣,他差点要忽略了,这孩子是很突然的被带到这个陌生环境的。
“这样啊。碧晴,你再等等,再过几日。我便将你送回家去与家人团聚,怎样?”
碧晴神情一怔,但随即是害怕,继而立马跪了下来,“公子,是不是碧晴做错了什么?碧晴甘愿受罚。”
她这反应倒让韩旭有些意外,他想过小姑娘会惊喜、会感谢,但没想过她会惊慌害怕。
“你没有做错什么。”韩旭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你是运气不太好,早生了几百年。我想让你和家人团聚,并非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道德感。这你可能听不懂,但没关系,你只需记得我无害你之意。只是临走前,你得告诉我那个巴饼是在哪里买的。知道吗?”
碧晴眨巴着眼睛,明显是似懂非懂的模样,或者说她的心思更多的关注在韩旭抓住她小臂的手上,尽管他也很快就拿开了。
“公子,我为你打水吧。”她偏着头红脸说道。
“好。”
韩旭也到门口伸了个懒腰,先不想了,这两天还是养精蓄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