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句话柳氏这才弯眼笑了起来,“那奴家就谢过张主簿体恤了。”
“恩,不过就只这几亩田了,其他人可不要管。”
柳氏有模有样的说:“是,张主簿放心,奴家将这寡妇门给你守得严着呢。”
“是么,老爷我检查一下到底紧不紧。”
这样推搡着、纠缠着,张大人才清凉了过来。
平静之后,他问:“说起来好象有个趣事,这几日来街头巷尾似乎有不少谈论咱们韩大人的?还有些姐儿妹儿的象是被勾了魂儿,躲闺房里掐自己呢?”
柳氏嗤笑一声,“多是那斜对面的孙三娘说的吧?那骚蹄子自恃几分貌美,就爱勾那些莽汉子,嘴巴里说什么都不稀奇。韩老爷是县官大老爷,文曲星转世的进士,真要配,也得配要家的那个官家小姐。咱们这酸陋巷子,无非是看韩老爷身边连个使唤丫头都没,争抢着做那白日梦罢了。”
说完她转头瞥着张罗生,发现他竟有几分沉思,“怎么了?”
张罗生一双大手在她的骼膊上搓来搓去,“你的娘家不是有个叫三儿的丫头吗?我记得那倒是个眉眼俏丽的。”
柳氏防备心大起,“老爷,你祸害我一人便够了。三丫头是个干净姑娘,家里连卖到要家都还舍不得,求您饶过她吧。”
“胡说什么呢,不是你说的韩大人连使唤丫头都没吗?”
柳氏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层意思。倒也不稀奇,这年头送钱、送物、送人的都不缺。
“那我得回去问问,要真这样,我这姑姑指不定也能沾上光。”话虽如此,柳氏又有些担忧,“不过家里困难,先前已听说他们想将三儿卖掉,只是一直不舍得、拖着,这说起来有三两月的功夫了,也不知卖掉没有。”
张罗生也是关心,“那你快去问问,我等你的信儿,银子的事我来解决,15两银子如何?韩大人年纪轻轻就是进士出身、又是朝廷命官,将来前途无量的。三丫头要是能做个使唤丫头,比卖到哪家都强。我估摸着,县里好些个人在筹划着名此事呢,我可不能落后于人。”
“15两银子?三丫头十四了,老爷你真愿意出这么多?”柳氏惊喜不信。
现如今外面,象三丫头这般大的,估计也就是值个10两银子。
“出的多,自然是要求高,等你把人领来再说吧。”
说到此处,柳氏有些反应过来,一边穿衣一边说:“冤家,你这心思是今儿来时就算好的吧?”
张罗生也不否认,在此过程中,还动手抓了她几下,并说:“此事要是真成,你可得好好谢谢老爷我。你以为韩知县的身边是想待就待的?”
其实他确有此意,只是他周围所知道的少女个个丑陋不堪,想来想去也就自己这位姘头的侄女入得了眼。一直以来,韩大人身边都没人伺候,但碍于他要守住身份,所以没有张罗。
不过此次,倒是可以借着县衙印戳之事来安排。
“对了,老爷我再提醒你一次,此次加税免了你田赋的事你不要到处声张,旁人要骂,任他们骂去,等由帖下来,不缴自有人过来锁拿他们。”
柳氏叹气一声,自她守寡以来,日子便愈发艰难,不仅仅是她一人伺候那块地非常辛苦,更痛苦的是有时候辛勤一年,少了几场雨谷子便能少收一半。
然而夏税、秋税一点儿不少,委身于人其实已是万般无奈。
加税这一劫难算是躲了过去,可加税之后就是秋税啊。
住她隔壁的张家养了三个孩子,家里米面比她家还紧张,这次还不知另加的饷银怎么凑出来呢。搞不好就得卖血,或者把那孩子卖了。
“老爷,我还有一姐妹,原本家中有十几亩田,交了白老爷家的租子,剩下的也能度日。但上月她老父病倒瘫痪,看医抓药费了一大笔钱,原以为秋税可以等到年底,现在加税一来,必定是逼迫得紧了。这个……这个实在困难,我也知道我不该开口,但真的没有办法?”
张罗生知道那一户,那也是个寡妇,就象老百姓交不到进士举人这样的朋友,寡妇的圈子也大多是同病相怜的寡妇。
他印象中那一户好象是姓田,他本来也想去祸害的,但是偶然看到她那老父亲要把肚子里的肠子都咳出来的模样,便瞬间觉得不干净,沾也不敢沾了。
“有甚办法?从巷子头到巷子尾,哪家哪户没个困难?”说完他啐了一口,再次警告:“记住!免了你税的事不许透露半分,否则,你便只能带着孩子的救命粮去投柜了!”
这事到最后他也没应下来,柳氏无奈也只能伺候他离开。
等这位主簿大人离开,她刚坐下纺线,自家的柴门就又被人撞开,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