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
准提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的右臂——还是那副半截子的样子。大拇指的位置光秃秃的。
上次被大嘴兽啃了之后——又白长了三个月。
接引站在旁边。
两个人面前的因果法网——比上次又暗了几分。
西海的线——断了。
岐山的线——断了。
东海的线——早断了。
深海大妖的线——十条全断了。
法网上活着的线——已经不多了。
准提的太阳穴在跳。
他不说话。
接引也不说话。
密室里安静了很久。
准提开口了。
“正面。打不过。”
接引点头。
“阴谋。被识破。”
接引点头。
“卧底。被团灭。”
接引点头。
“坐骑。被扒光烤了。”
接引没点头。因为这句话让他想起了金翅大鹏鸟被撒孜然的画面。
他闭了一下眼。
“师弟。我们还有什么牌?”
准提没回答。
他站起来了。
走到了密室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极其幽深的信道。
信道的尽头——是一个血池。
不大。方圆三丈。
但血池里的东西——
接引看到的时候,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师弟——你什么时候——”
“早就准备好了。”
血池里面。
三个东西。
没有固定的形态。
象三团黑色的雾气。在血池里缓缓翻涌。
雾气里偶尔闪过一些——眼睛。
不是一双。
是几十双。几百双。
密密麻麻的眼睛。
在黑雾里睁了又闭。闭了又睁。
“混沌变异毒蛊。”
准提说出了名字。
“上古时期。被混沌之气侵蚀的远古凶物。无形无质。专吸灵魂。”
接引的脸色变了。
“这种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你别管从哪弄来的。你只需要知道——这东西对人族有效。”
准提的手指在血池上方画了一道符。
暗金色的因果线从他的指尖延伸出去。缠绕在三团黑雾上。
“放到大商的西部边境。让它们吸人族魂魄。”
接引沉默了。
“师弟。这样做——因果太大了。”
“因果?”准提冷笑了一声。“我现在还在乎因果?”
他抬起那半截断臂。
“右臂被砍了。道心裂了。功德池水没了。菩提子赔了。坐骑被烤了。弟子死了一批又一批。”
“我还在乎什么因果?”
接引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佛性了。
只有——恨。
“打不过他。杀不掉他。害不了他的老婆孩子。”
准提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就——让他的子民遭殃。”
“人族——是他的根基。大商——是他的钱袋子。”
“只要人族乱了。大商的气运就要跌。气运一跌——他的实力就会被削弱。”
准提的手一挥。
三团黑雾从血池里飘了起来。
穿透了密室的墙壁。
穿透了须弥山的结界。
消失在了东方的虚空里。
接引看着黑雾消失的方向。
叹了口气。
“但愿——这次别再被他那些小崽子三分钟解决了。”
——
大商西部边境。
三天后。
姜子牙的加密电报到了。
林泽抱着通信玉简跑到了后院。
“爹!姜子牙叔叔急报!”
林玄正在后院给林珠削黄中李当辅食。
他接过玉简。注入神念。
姜子牙的声音传了出来。
“主公。西部边境出事了。”
“什么事?”
“三天前。西境三个哨关同时出现大面积士兵昏迷。”
“不是普通的昏迷。是——灵魂被抽走了。”
“活着的。呼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