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胡喜媚生林姝时候的场面完全不一样。
没有火。
没有爆炸。
没有地砖被烧红。
甚至连声音都不大。
产房里弥漫着一种极其柔和的道韵。
像溪水在石头上流过的声音。
像指尖轻拨琴弦的馀响。
林玄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被这种声音催得打哈欠。
他使劲掐了一下虎口。
清醒了。
“这什么情况?”
云宵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十三弟。王贵人的生产……跟别人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的道韵在安抚。不是安抚自己。是安抚所有人。”
林玄看了一眼产房外面。
产房门口站了一排人。
帝江——靠在墙上。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祝融——坐在台阶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火之祖巫的暴脾气——被这琵琶道韵安抚得跟吃了安眠药一样。
共工——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打起了呼噜。
连路过的谛听都趴在角落里翻了个肚皮。四只爪子朝天。睡得跟死了一样。
王贵人的本体是玉石琵琶。
她的道韵藏在“宫商角征”四根弦上。
生产的时候——这四根弦同时振动。
发出的声波——
让所有听到的人——放松。安宁。想睡觉。
这大概是洪荒史上最安静的一次生产了。
林玄走到床边。
王贵人躺在那里。脸色苍白。额头上有薄汗。
但她没喊疼。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拨动。
好象在弹一首无形的曲子。
道韵就从她的指尖流出来。
“贵人。”
林玄坐到了床边。
王贵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夫君……来了。”
声音很轻。
但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软的安定。
“你还有力气弹曲子?”
“不是弹……是她在弹。”
王贵人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
“她在里面自己弹的。”
林玄愣了一下。
他的感知扫了过去。
果然——
腹中的胎儿。
她的道韵——跟母体的琵琶道韵完美共振。
一弦起。一弦落。
母女俩的道韵在产房里交织成了一张柔和的网。
“音律法则。”林玄嘀咕了一句。
他的手掌贴在了王贵人的手腕上。
音律法则大圆满——全开。
他的道韵添加了母女俩的共振之中。
三股音律法则交织。
产房里的琵琶道韵——变了。
从“安抚”变成了“引导”。
象一条温柔的河流。
把王贵人体内的灵气——一点一点地推向正确的方向。
王贵人的表情松了。
“不疼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
“叮咚——”
一声极其清脆的啼哭。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婴儿哭。
是——象一滴水落入深潭的声音。
清亮。圆润。带着回音。
产房外面——所有打瞌睡的人同时醒了。
帝江睁开了眼。
祝融的脑袋不栽了。
共工不打呼了。
谛听翻了个身。坐起来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安宁了。
这声啼哭——自带安抚效果。
听了之后——心里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想不起来了。
“这什么神通……”祝融搓了搓骼膊上的鸡皮疙瘩。
云宵把孩子接了过来。
小女婴。
皮肤——温润如玉。不是形容。是真的像玉。白里透着一丝温暖的光泽。
眼睛没睁开。但嘴巴咧着。在笑。
笑的时候——那种安抚的道韵又扩散了一圈。
云宵抱着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条经脉都被按摩了一遍。
“十三弟……这孩子……”
“叫林珠。”
林玄看着那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