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
刘府后宅,满是中药的味道,那刘高缩在病榻上,脸色青灰,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老爷,是那群寨兵在欢呼,好象是去年领着他们赚了粮饷的王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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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如意正好端着一碗药进来,解释道。
“王童生啊!”
刘高接过药,皱着眉灌了下去,他也在努力求生。
良久,他又气若游丝道:“你去弄碗蜜水来,这药太苦了。”
侍女无奈道:“老爷,家中没有蜂蜜。”
“那就弄碗糖水来。”
“好的!”
从病榻上下来,刘高自被褥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藏在了袖子中。
等得了糖水,他喝了两口,背着那侍女将些粉末倒进了糖水中,用手指搅拌均匀。
“这剩下的糖水,你喝了吧!”
“谢老爷!”
侍女如意喝了一口,便感觉味道怪怪的,刚准备放下碗,便听刘高眯着眼,有气无力呵斥一声:“怎么?老爷赏赐给你的还不愿喝?是看老爷我快要死了么?
”
“老爷,奴婢不敢————”
“那还不快喝了?”
“是是。”
侍女无奈,忍着灌进了肚子,很快,药效起来了。
她摇摇晃晃一阵,面色恐惧挣扎着就要往外逃,可终究挨不住药力,“咚”的一声,软软摔在了地上。
“唉!”
刘高无奈一声长叹:“我也没办法啊!家里没钱了,买不起人口了,那就只能拿你来入药————嘿嘿————我只想活下去————”
“我要活!”
“我一定要活!”
“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刚刚还一副死人模样的刘高,兴奋到了极点,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如若厉鬼。
他取出一口尖刀,嘴里念叨着:“但凡人心都是热血裹着,把冷水泼散了热血,取出心肝来时,便脆了————
可生死人、肉白骨,能活我性命啊!”
“果然好吃!”
“力量————在体内涌起————我至少又能三月————”
“三个月啊!等开了春,这人心便好弄到手了。”
刘高吃一口肉,喝一口烈酒,好不快活。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动静,那刘夫人摇着磨盘,骚首弄姿推开门走了进来。
“哎呀!”
她捂着嘴瞪大了眼睛:“你————你————”
然后迅速关上了门,捂着饱满的胸口,竖起眉梢气道:“你吃这美味怎不唤我?”
“唉!”
刘高将手里的刺身塞进嘴里,抹了一把嘴:“我快要死了,得续一口才能活。你那又不急,再等等。”
“怎不急?你我看这皮肤,都不水灵了。”
“哼哼————”
刘高一阵嗤笑:“那王禹回来了,你便这般急不可耐了?你也不想想,他能看得上你么?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哼!”
刘夫人冷哼一声:“怎就看不上我?别看老娘二十七了,比十七都嫩,快,让我也续一口。”
吃完了残羹冷炙,用手绢擦了擦嘴,刘夫人道:“如今清风山、二龙山、桃花山都有好汉落草,老爷何不将那经书献上去,日后岂会少了这血食进补。”
“你看我这般,能上山么?”
刘高瘦成了麻杆,有了血食进补也只是多了些精气神,如今天寒地冻的,出门都是找死。
“再过几日便是家母的寿辰了————”
刘夫人掏出铜镜,好生一番打量,声音又软又糯,似乎嫩上了许多,年轻了好几岁:“母亲去世正好五年,那我便去母亲坟头化纸,若那清风山贼人掳了我去,自能见到山上的好汉。到时候,将经书献上去便是。”
“那可是草寇,夫人难道不怕?”
“老爷既然想做大事,妾身为你冒一冒险,又有何妨?况且,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又胡乱杀了人,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我若不去寻那山上的好汉,你我就等死吧!”
“夫人若是男儿,肯定比为夫做得好!”
“我也是为了老爷的前程,为了你我的未来嘛!”
“好!但这经书只能给一半,我留一半下来。”
王禹这里为了咸鱼的生意加班加点,那刘夫人拿着半部经书,骑着小毛驴,主动往清风山而去。
正如她自己所说的,不做这些,那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