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延安重逢·情深几许
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都知道。婉容的事,婉宁的事,我都知道。”

    张宗兴愣住了。

    苏婉清握紧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宗兴,我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这乱世,能活着,能在一起,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她们……她们都是好人,都对你真心。我不会争,也不会抢。”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没有停:“我只想在你心里,有一个小小的位置。哪怕只是角落,哪怕只是偶尔想起,就够了。”

    张宗兴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深情和隐忍,看着她那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婉清愣住了,随即伏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婉清,”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哑而低沉,“你不是角落。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苏婉清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继续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

    “从上海到香港,从香港到延安,从延安到现在,你一直在。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最依赖的人,最……”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最喜欢的人。”

    苏婉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伏在他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担心、害怕、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张宗兴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哭,任由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肩膀。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歌声。

    是延安的军民在唱歌,唱的是《延安颂》。

    歌声飘得很远很远,飘过延河,飘过宝塔山,飘过千山万水,飘向远方。

    李婉宁的窑洞里。

    她独自坐在炕沿上,望着窗外的月光。手里,握着那把短剑。

    门被轻轻推开,婉容走进来。

    “睡不着?”婉容问。

    李婉宁点点头。

    婉容在她身边坐下,也望着窗外的月光。

    “婉宁,”她轻声说,“你说,咱们俩,是不是傻?”

    李婉宁侧过头,看着她。

    婉容苦笑了一下:“都喜欢他,都知道他心里有别人,还是喜欢。”

    李婉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傻就傻吧。反正,我乐意。”

    婉容看着她,看着她那倔强的样子,忽然笑了。

    “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惺惺相惜的温暖。

    苏婉清的窑洞里。

    张宗兴和苏婉清并肩坐在炕沿上,望着窗外的月光。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宗兴,”她忽然说,“明天,你要去开会。关于‘寒樱’的。”

    “嗯。”

    “我陪你去。”

    “好。”

    沉默了一会儿,苏婉清又说:“以后,不管你去哪儿,我都陪着。”

    张宗兴侧过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温柔和坚定。

    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鸡鸣声。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