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延安重逢·情深几许
淡得像月光,却让张宗兴心里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温柔。

    “兴爷,你瘦了。”她说。

    “你也瘦了。”他说。

    两人相视一笑。

    夕阳终于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青灰。远处,窑洞里的灯火越来越多,像天上的星星落在地上。

    苏婉清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却握得很紧。

    “走吧,”她说,“回家。”

    后沟深处,一排窑洞前。

    赵铁锤靠在一棵树上,望着远处的夜色,脸上带着笑。小野寺樱站在他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

    “樱子,”他忽然说,“你说,兴爷和苏同志,他们……会在一起吗?”

    小野寺樱想了想,说:“会的。他们那么好。”

    赵铁锤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还有婉容姐,还有婉宁……”

    小野寺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这乱世,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还能喜欢一个人,还能被喜欢……就够了。”

    赵铁锤看着她,看着她月光下温柔的侧脸,忽然笨拙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樱子,以后,不管有多少人,我心里只装你一个。”

    小野寺樱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另一孔窑洞前。

    李婉宁独自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夜色。

    她的手里,握着那把短剑,剑鞘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婉容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看到了?”婉容轻声问。

    李婉宁点点头,没有说话。

    婉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难过吗?”

    李婉宁想了想,说:“有一点。”

    婉容侧过头,看着她。

    李婉宁依旧望着远方,声音很平静:“但更多的是高兴。他活着回来了。还有人那么惦记他。”

    婉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苏婉清的窑洞里。

    一盏油灯,两张凳子,一碗热的小米粥,一碟咸菜。

    张宗兴坐在凳子上,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

    苏婉清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慢点喝,别烫着。”

    张宗兴点点头,喝得更慢了些。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

    苏婉清看着他,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看着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看着他左臂上缠着的绷带,心里涌起一阵细细的疼。

    “伤得重吗?”她问。

    “不重。”张宗兴说,“养几天就好。”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在骗她。那绷带上透出的药味,那包扎的厚度,那他一整条胳膊都不敢动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不重”?

    但她没有拆穿他。只是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张宗兴放下碗,看着她。

    苏婉清伸出手,轻轻抚上他左臂上的绷带。她的手指很轻,轻得像怕碰疼他。

    “疼吗?”她问。

    “不疼。”他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温柔,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宗兴,”她轻声说,“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

    张宗兴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她继续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害怕。害怕哪一天收到电报,说你……说你回不来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让我知道。不管多危险,都别瞒着我。”

    张宗兴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温柔和担忧,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我答应你。”

    苏婉清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暖,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两人就这样对坐着,手握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把温暖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良久,张宗兴忽然说:“婉清,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苏婉清看着他。

    “关于婉容,还有婉宁……”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苏婉清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他:“不用说了。”

    张宗兴看着她。

    苏婉清的目光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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