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一闪,像星辰落进了海里。
他从怀里掏出周文渊给的怀表,打开表盖。
“路虽远,行则将至。”
他把怀表握在手心,感受着金属冰凉的触感。
路确实很远。救林疏影的路,去北方的路,还有和身边这个女人一起走下去的路。
但就像表上刻的,行则将至。
只要走下去,总能走到。
天快亮的时候,海平线上泛起鱼肚白。朝霞染红了天际,海水从墨黑变成深蓝,又变成金红。
李婉宁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张宗兴还坐在舱口,背挺得很直,像一尊雕塑。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海风吹起他的头发。
她坐起身,外套从肩上滑落。
张宗兴听到动静,转过头:“醒了?”
“嗯。”李婉宁把外套递给他,“你一晚上没睡?”
“睡了一会儿。”张宗兴接过外套,“快到香港了。”
李婉宁凑到舱口往外看。远处,香港岛的轮廓渐渐清晰。
山峦起伏,楼房林立,维多利亚港在晨光中波光粼粼。
新的一天开始了。
“张宗兴。”她忽然叫。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说那些话。”李婉宁认真地看着他,
“谢谢你把我看成正常人。谢谢你说,以后的路可以一起走。”
张宗兴看着她。晨光里,她的脸干净而明亮,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琥珀。
“不用谢。”他说,“我说的是实话。”
船缓缓驶入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