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广州暗涌,钢笔抵喉(下)
里掏出一条手帕,塞进汪明启嘴里,又从腰间取出准备好的绳子和麻袋。

    三分钟后,电话间门打开。

    张宗兴搀扶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出来,男人头上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到脸。张宗兴一边走一边对旁边看过来的人说:“喝多了,我送他回房间。”

    没人怀疑。

    两人穿过大堂,走向后门。

    后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阿昌坐在驾驶座上。张宗兴把汪明启塞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

    “走。”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副驾驶座上,灰鹰转过身,看着昏迷的汪明启,又看向张宗兴:“干得干净。”

    张宗兴没说话,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广州的夜晚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在叫卖,黄包车在奔跑。这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常,那么虚假。

    在这个虚假的平静在出卖,多少人在背叛?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又往前走了了一步。

    救林疏影的路,又近了一步。

    去北方的路,又清晰了一点。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

    灰鹰下车,打开后车门:“下来吧。这里是我们的一处安全屋,汪明启会在这里醒来,然后好好谈谈。”

    张宗兴把汪明启拖出来,扛在肩上。

    小楼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两个人,接过汪明启,抬了进去。

    灰鹰站在门口,对张宗兴说:“你的任务完成了。周先生说,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几天,然后回香港。两个月后,新京见。”

    张宗兴点点头。

    他转身要走,灰鹰又叫住他:“等等。”

    “还有事?”

    灰鹰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周先生给你的。”

    张宗兴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块怀表,黄铜表壳,表面有细微的划痕。他打开表盖,里面刻着一行小字:

    “路虽远,行则将至。”

    落款是一个“周”字。

    张宗兴握紧怀表,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李婉宁在巷口等着,看见他出来,迎了上来。

    “都办妥了?”她问。

    “嗯。”

    “那我们现在”

    张宗兴看了看手里的怀表,又看了看远处灯火通明的广州城。

    “先离开广州。”他说,“有些事,得好好想想。”

    两人并肩走进夜色深处。

    身后,小楼里隐约传来汪明启醒来的呻吟声,和灰鹰平静的询问声。

    前方,珠江的水依旧流淌,载着这个时代所有的秘密和希望,奔向未知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