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宁屏住呼吸。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门:“汪先生?”
就在李婉宁准备开门应对时,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保险柜开了。
张宗兴拉开柜门。里面分三层,上层堆着一些文件和几叠钞票,中层放着几个首饰盒,下层
是一把枪,和两个黑色的笔记本。
张宗兴先拿起枪,是一把德制ppk,枪号被磨掉了。
他退出弹匣看了看,满的。他把枪插在自己后腰,然后拿起笔记本。
翻开第一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日期,人名,金额,事项。有些是中文,有些是日文。张宗兴快速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这是汪明启的“账本”。记录着他这些年为日本人做的事,收了多少钱,出卖了多少情报,拉拢了多少人。
第二本更厚,里面贴着照片,记录着更多人的把柄——贪污的证据,不正当的交易,甚至一些私生活的丑闻。这是用来要挟和控制那些“合作者”的工具。
张宗兴合上笔记本,塞进怀里。
客厅里,门外的人似乎准备离开了。
“可能已经下去了。”另一个声音说,“我们下去看看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婉宁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这才发现手心都是汗。
张宗兴从卧室出来,对她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门口,张宗兴贴在门上听了听,确定外面没人,这才轻轻打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
他们刚走出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电梯间的方向传来声响——是电梯门开了。
几个人走出来,为首的正是汪明启。
他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怀表。身边跟着两个保镖,都是精壮的汉子。
张宗兴和李婉宁立刻转身,背对着他们,假装在等电梯。
汪明启没有注意他们,径直走向509房间。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两个保镖守在门口。
电梯上来了。
张宗兴和李婉宁走进电梯,阿昌在里面等着。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怎么样?”阿昌问。
“拿到了。”张宗兴说,“汪明启回房间了,我们必须在五分钟内离开酒店。”
电梯下到一楼。
三人从员工通道出来,穿过厨房,回到那条狭窄的走廊。灰鹰在那里等着。
“东西呢?”灰鹰问。
张宗兴把信封和两个笔记本递给他。
灰鹰快速翻看了一下,脸色变了变:“这些东西够枪毙他十次了。”
“人怎么办?”张宗兴问,“你说要活的。”
灰鹰看了看怀表:“现在是八点五十分。九点整,汪明启会下来接电话。电话在一楼大堂的公用电话间。你们在那里动手。”
他看向李婉宁:“你的任务变了。不用拖住走廊的人,跟我来,我们需要制造点混乱,吸引保镖的注意力。”
他又看向阿昌:“你去准备车,后门等我们。”
“是。”
四人分头行动。
张宗兴回到一楼大堂。大堂里人不少,几个洋人坐在沙发区喝咖啡,一对年轻夫妇在前台办理入住,两个侍应生推着行李车走过。
公用电话间在楼梯后面,是个半封闭的小隔间。
张宗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杯咖啡。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电话间和楼梯口。
八点五十五分。
电梯门开了,汪明启走出来。他还是一个人,两个保镖没跟着——应该是被灰鹰他们引开了。
汪明启走到前台,跟服务生说了几句话。服务生指了指电话间的方向。
他转身走向电话间。
张宗兴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装作随意地跟了过去。
汪明启走进电话间,关上门。里面传出他接电话的声音:“喂?我是汪明启。”
张宗兴站在门外,从怀里掏出那支钢笔,拧开笔帽。
电话间里,汪明启的声音忽然提高:“什么?名单不见了?怎么可能!我明明放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张宗兴推开门。
汪明启瘫倒在地,脖子上扎着那支钢笔——是张宗兴从门缝里射进去的,精准地命中颈动脉。
麻醉剂在三十秒内起效,汪明启瞪着眼睛,意识逐渐模糊。
张宗兴走进去,关上门。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汪明启的脉搏,还在跳。
然后他从口袋